他这几日本就焦头烂额,现下再听到这种触霉头的话,心中隐约起了一丝怒意。
许知怡却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奋力挣开他,“你若是在乎我,就去与皇上说,叫他收回成命。总之,我们成婚的礼节一样都不能少,越奢华越好,越隆重越好。”
她心里是带着憋屈的,看到傅承之被降职,本不想再与他纠缠,去另寻一个金龟婿的。
奈何自己名声已坏,只能不情不愿的来找他。
既然没有了别的法子,那她也只能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了。
“放肆,圣意岂是你能左右的,不要再闹了,回去安心待嫁。”
傅承之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阴冷了起来。
“你是大官,你说话皇上会听的,他那么器重你……”沈珞珞继续嚷嚷。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傅承之打断了。
他怒道:“闭嘴,今日事多,就不留你在府上吃饭了,自己回去吧。”
“你……”
许知怡气的一口莹牙都快咬碎,她气他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她做。
傅承之脸色铁青的望着眼前的女人,怒气已然涌到了周身。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许知怡这么蛮不讲理,胆敢有忤逆圣意之举。
怕不是想要傅家再败的快一些罢!简直愚蠢至极。
许知怡走后,他站在廊下望着满园缤纷的粉色桃花花海,忽得就想起了往日光景。
心里竟隐隐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初六这日,许家早早的就将人送了出来。
一顶普通小轿,就连红绸都未用上,也无迎亲送亲队伍,只有一个丫鬟跟在轿子旁边随行。
这模样,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单单从外面看上去,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今日要嫁入傅府的新夫人。
许知怡从清晨起身开始,便一直生闷气,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一身喜服坐在轿中,纤手不停的搅弄着手帕,将沈珞珞恨得牙痒痒。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了起来,头部直直的撞上了轿顶的木板。
由于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整个人从轿门处甩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月湖街中心的石板路上,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