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看看吧。”
楚安瑜披了件银白底色翠纹斗篷,秋儿和花影跟在她后面。
里头的刀琴滔滔不绝,在场人都沉默了。
谢危抬手慢慢地压了下自己的眉心,只道:“说重点。”
刀琴忽然心里有些委屈,完全没觉得自己话多。
跟踪的情况难道不该报得那么详细吗?
他抿了抿唇,闷闷道:“瑜三姑娘。”
剑书突然之间瞪圆了眼睛,露出几分不可置信的神情来,这一瞬几乎下意识地去看谢危。
谢危立在窗前,沉默。
吕显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瑜三姑娘是谁,差点被刀琴气出病来:“让你说重点不是这样说的啊,这人怎么和尤芳吟扯上关系的?是她的东家吗?跟她有交集吗?你都看到了什么,诶,瑜三姑娘又是谁?这京城有谁姓瑜吗?你——”
一大串问题全跟春笋似的长了出来。
吕显嘴里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一大串问题都抛出来后,他忽然看到屋内主仆三人的神情都不对,心里面跳了一下,顿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他说的‘瑜三姑娘’,你们好像都知道是谁?”
‘轰隆’一声。
天际一声闷雷滚过。
一场豪雨从天而降,迅速覆盖了整座京城,硕大的雨滴砸下来。
谢危只是凝望,慢慢道:“下雨了啊。”
“老板,来了客人。”
吕显骂骂咧咧:“来了客人你不知道招待吗?”
“是个大单。”
吕显立马整理好表情,出了房外。
小童引着他到琴室,琴声起,倒是和此刻很应景,流水潺潺。
一女子坐在窗前,肤如凝脂,宛如温玉,眉如柳,眸似水,隐含愁绪,朱唇微闭,风乱青丝,通身看去,是个有钱的主。
“这位小姐,想要买下这琴?”
楚安瑜停下,只是微微点头。
“多少钱?”
“此乃画屏琴,是张百年古琴,小姐慧眼识珠,只要这个数。”
吕显伸出两指,两千两,楚安瑜看向秋儿。
“三姑娘,他就是个奸商。”秋儿愤愤不平给了钱。
楚安瑜把琴给花影,打道回府。
吕显赚了钱特地把人送到门口,看到马车远去,美滋滋地回房间,没想到和谢危撞上了。
谢危看着那抹远去的白色背影,萧瑟的冷风吹来,他并没有看太久。
里面的刀琴还在讲。
“……她最后还买了件银白底色翠纹斗篷。”
吕显听到这,突然就想起刚刚那位小姐,外面披的斗篷,似乎和刀琴口中的一模一样,那辆马车的样式好像是楚府的,再联想到谢危的视线。
“谢居安,你别告诉我,这‘瑜三姑娘’刚刚从我眼前走过,还是那簪子的主人。”
谢危撇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居安,你费尽心思去教那楚三姑娘,还有你刚刚那眼神,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你告诉我是不是她…唉,唉!”
这一晚,楚安瑜梦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