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才听到平淡两字:“可。是。”
三个问题只有两个回答。
姜雪宁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释然一笑,锋利的匕首,划破纤细脖颈上的血脉。
她倒下去了,匕首从她手中掉落,金簪委地,步摇坠落。
燕临红了眼,挣脱了束缚,踉跄地朝宫殿内奔去,一声声喊:“宁宁,宁宁——”
他的宁宁,他的宁宁。
鲜血从殿内蔓延出来。
那个怕疼的,没有几回勇敢的姑娘安静地倒在血泊里。
她伸出手,好像看到她的明月,那个方向,是甘露宫……
尤芳吟离得近,还听见她若有若无的呢喃:“阿瑜,宁宁带你回江南……我带你回家……”
尤芳吟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哽咽。
燕临踉跄地跑过去,手足无措地抱着他的宁宁。
姜雪宁意识溃散,她对燕临有愧,少年热烈的爱意,被她狠狠踩在脚下,她多想再看他一眼。
——
甘露宫
秋儿端着药碗与蜜饯到里屋。
看到室内,本该放琴的琴桌多了一只金盆,一只手搭在金盆上。
秋儿手里顿时一松,托盘垂落,滚烫的汤药溅落在她的衣裙上,秋儿颤抖地走近。
楚安瑜唇边挂着丝丝笑意,盆内热气腾腾,鲜血不断流失,血溅琴身,也染了那洁净的白裙。
一把匕首掉落在楚安瑜脚边。
秋儿心下一凛,长跪叩首,眼泪不知何时落地。
宫门再次被打开时,谢危红着眼走进内殿,看到曾经眼里满是光的女子静静地倒靠在那里。
刺骨的疼,深入骨髓的痛。
身后的刀琴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剑书也紧握手中的剑,眼底有些不可置信。
他轻轻抱起女子,冰冷的身躯犹带着丝丝余温,一吻落在眉心,朝外面走去。
“阿瑜!!谢居安!”嘶吼的声音传入谢危耳中,他却没有将目光分给任何人。
甘露宫外,楚景桑被众士兵钳制住,无法动弹。
阳光洒在谢危身上,他却失去了自己的暖阳。
雪……好像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