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姜雪宁眼底发潮。
勇毅侯府出事在即,燕临既已知晓,便不会再由着自己往日的少年心性,也不会巴不得让全天下知道他爱她。
相反,他还要撇清与她的一切关系。
不愿她受到牵连,也不愿坏了她的名声。
她抱着琴的手指紧了些,强将泪意逼回,也望着少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芷衣困惑之余生出几分愤怒来。
难不成,燕临也和皇兄一样?骗她,害得她还费劲心思把阿瑜和宁宁弄进宫?
刚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楚景桑打断。
“被打了?疼不疼?”
楚景桑拉起她红肿的手仔细地查看,突然发现她右手还握着一个瓶子。
“这是?”
“谢先生给的药。”
楚景桑面色一顿。
想起前些日子,父亲突然对他说在宫里要看好你妹妹,你妹妹纯善,别被人拐了去,他还满脸疑惑,在宫里哪有人牙子?
他现在又突然悟了,看向楚安瑜的目光不由得凝重起来。
延南王听到,语气酸溜溜道:“我当初被谢先生打的要死要活,也没见他给过药,到底是楚三姑娘身体娇弱,让谢先生格外疼惜了些。”
楚安瑜:“……”
楚景桑:“……”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没人理他,楚景桑叮嘱道:“以后避着谢先生点。”
沈芷衣察觉到气氛不对,立马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谢先生打你那是你活该,以后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去皇兄那里告你。”
“……”
平南王目瞪口呆。
可乐阳长公主一向霸道,他还不敢反口。
直到沈芷衣带着一众人离开,他也不明白,他说得也没错啊,句句属实,怎么就忽然被骂的狗血淋头。
燕临垂眸沉默,楚景桑看着越发近的奉宸殿,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