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锐嗤笑一声,他没想到,一向温和不谙世事的小女儿已经知道那么多了。
是以他也敞开了说。
“三百义童中缺了一童,正是萧定非。”
“瑜儿,你知道你祖父骁勇善战,为何会死在一场毫无份量的战役里?”
楚安瑜微微一愣,她还从未想过。
“当时楚家势大,所以你祖父不得不死,不然平定平南王叛乱后,帝王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我们楚家。”
“你大伯十六岁封将军,也非帝王所愿,恰巧在这个节点,军械出了问题,于是乎,你大伯被砍下头颅挂在城墙上,甚至,连后代都没留下。”
当时楚铭已经娶妻赵氏,甚至孕有一子,只是那叛军心狠,直接将未足月的婴儿杀死,赵氏为了让楚曦能把情报送出去,只能去迎合叛军,为楚曦争取时间,最后不堪受辱咬舌自尽。
当时楚锐二十一岁,与妻子姜若烟居于京师,官至户部侍郎。
“我不想让皇室一族好过,最好推翻皇室,所以我帮助平南王和天教一行人通行,为的就是让他们保存实力,最后一举推翻王朝。”
楚安瑜颤抖着推后两步,又问道:“那谢危呢?”
“他是天教的人,是间谍。”
“那父亲有没有想过,他知道您所做的一切,您被他拿住了把柄,您与他这类人为伍,他下一秒就能为了目的把您、把楚家给卖了!”
就像前世,谢居安毫不犹豫产出楚家这颗随时会引爆的“地雷”,大雪将血迹冻住,楚府尸体遍地。
他想过啊,他都想过。
只是,来不及了。
“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楚安瑜觉得自己今日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激发楚锐野心的,不仅仅是如此吗?
楚锐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哭了:“你母亲可不是血崩而亡,是慢性毒药,生产时提前激发毒性,你身子一直不好也有其因素,所幸,没有把毒带到你身上。”
毒、毒药?!
楚锐慢慢道:“萧太后在很早很早下的毒,甚至是你哥哥还未出生,只是因为先帝有意纳她为贵妃。”
“生你哥哥时,毒素还未深入骨髓,触及心脉。”
“日久天长,在生你时,积累的毒素早已触及心脉、深入骨髓,不过是提前引爆而已。”
“若不是生产过后,毒素浮现于表面,怕是能瞒天过海。”
说到此处,他是真的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