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虾仁、红枣雪蛤汤、香酥鸭子、辣子鸡丁、百合莲子羹、绿豆糕……
“宫里的膳食还不如府上的,我还以为御厨有两把刷子呢。”
只是给公主伴读的膳食,规格当然不会太高。
“哥哥,你和父亲是怎么把我和宁宁从宫里弄出来的?”
厅内只有他们二人,下人们都忙着打理别庄。
幽深的竹林,竹叶摇曳生姿,竹影斑驳,微风吹过,发出竹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斑光影。
楚景桑给她夹了菜,缓缓道来。
楚曦知她不愿待在这深宫,提笔写信,信到楚锐手中已经是深夜。
信中大致意思是,谢危、沈玠、楚景桑等一伙人把楚安瑜搞进宫,却保护不了她,连一个翰林院老头都敢冒犯她,并列举了楚安瑜被欺负的“惨状”,谁欺负了,有谁在场,全写了。
楚锐看完信后,怒气冲天,连摔三个茶盏,连夜上了十多道折子。
无一例外,都是弹劾大臣的。
陈大学士、清远伯府……
说什么家风不好,说什么宠妾灭妻,还有虐待下人,就连沈玠都未能幸免!说他御下不严。
总之能搬上来的事,不管是鸡皮蒜毛的小事,还是结党营私、争权夺利的大事,亦或者是内宅的事情,都给上了道折子。
第二日早朝,楚锐让沈琅看完他上的折子,看了半个时辰,也才看完一半,本来就因为玉如意一案头疼不已的沈琅,下手也是狠,革职的革职,降官的降官。
楚安瑜听完瞪圆了眼睛,她这爹可以啊!好奇道:“那谢危呢?总不能也弹劾了吧?”
“谢少师父亲没有弹劾,不过准备给谢少师斫琴的上好的木料,估计是没了。”
干得漂亮!
楚景桑今日是告假出宫的,课还是要补上。
楚安瑜则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庄子上回她来时还没逛完呢。
半夏是这座别庄的下人,双十年华,跟在楚安瑜后面,秋儿和花影都没跟来,他们这次到别庄还没和府里说呢。
举目四望,庭院里空荡荡的,青砖铺地,墙角的花卉还未凋谢,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楚安瑜立在一棵柿子树前,只有零星的几片叶子,稀疏的枝干萎缩立在风中。
冷风袭面,落叶在空中盘回打旋,沉沉落于楚安瑜的手心。
这是她刚回京师不久,和哥哥一起栽下的,不过四年时间,它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顿时有些触景生情。
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东西,会遗落在某个角落,随风飘扬吧。
这院子也逛完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府了。
下人牵过马匹,楚景桑上马后,望着楚安瑜。
“等我来抱?”
见楚安瑜不为所动,楚景桑朝她伸出手。
楚安瑜看了他一眼,伸手搭住了楚景桑的手腕。
纤细的手指牢牢地攀住了他,她一用力,肌肤之间的亲密触感更加真实,微凉的皮肤,不知是哪一方先变得温热。
楚安瑜提起裙摆,踩上马蹬,吃力地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