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游一届侍郎,能威胁到她什么?不是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就只能是女人间龌龊肮脏的事了。
这一刻,不仅是楚安瑜冷静,姜雪宁也是出奇地冷静。
她只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汪荃一声冷笑:“从你屋里搜出来还不是你的?”
姜雪宁淡淡道:“若以汪公公此言,我屋子在宫内,这一页纸是从我屋里搜出来的,便是从宫里搜出来的,该算在谁头上?”
“强词夺理!”
汪荃没想到她死到临头了竟还伶牙俐齿起来,当即大怒。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非要让你知道宫里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把她押走!”
姜雪宁却忽然冷声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押走我?!”
汪荃也没想到她竟说自己没资格,不由轻蔑地笑一声:“此次搜查乃是太后娘娘下的旨,早说了宫中可疑人等一律抓起来!别废话,先抓她回慎刑司,等太后娘娘明日处置!”
楚安瑜平日柔和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威慑力:“谁敢?!”
汪荃怒目横眉:“把她也抓起来,送进慎刑司!”
“我乃一品官员嫡女、清平县主,我们既不是妃嫔,更不是宫娥,慎刑司若真要押我们,若是有什么个三长两短……”
柔声细语却毫不避讳。
“内务府再洗刷一遍也不为过。”
慎刑司谁让不知道?
进去后能丢半条命!
更别说楚安瑜体弱,三天两头病一次,若是折在里面……
楚尚书难免会做出出格的事。
汪荃确实被她吓到了,毕竟他能当上这个总管,也有楚锐那些个折子的一份力。
要是真是乱党,姜雪宁死了便死了。
但楚安瑜不一样,他不由分明就把人丢进慎刑司,若是破点相,他都得脱层皮。
宫里有楚贤妃,宫外有楚尚书,还听说临淄王对她青睐有加。
若不是乱党,不管谁丢进慎刑司,他这个总管的位置都不保。
“好,咱家为太后娘娘帮了这么多事,头一次遇到这么硬骨头的。”
汪荃吩咐太监去慈宁宫禀告,但没有把楚安瑜阻拦之事报上去,可见他还是畏惧的。
楚安瑜坐下喝茶,回到平日柔和的模样。
丝毫不见方才的锐气。
不知何时,她身旁的秋儿消失不见。
旁人未曾注意,萧姝可留意到了,眼里有些复杂。
不到两刻,先前去的小太监飞奔回来,说是太后娘娘要亲自询问,将人押到慈宁宫,另外其余伴读也要跟着去。
其余人一听也要去慈宁宫,顿时惊慌起来,唯有萧姝依旧镇定。
汪荃这个时候倒是礼遇半分,皮笑肉不笑:“姜二姑娘,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