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陈峰都冷眼看着这一切,对于侮辱他父母的人,他不觉得苏老板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陈老弟,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也用不着和这种货色动气。”
陈父陈母也都是那种老老实实的农民,也在一旁附和着,不想把事情往大闹。
“陈老板,我知道错了,您就……”
卢太太苦苦哀求,陈峰打断了她的话。
“看在苏老板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过,我们家房子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卢太太正要长出一口气,却听见陈峰提起了他们家房子的事,硬是又把那口气憋了回去。
卢太太知道自己是得罪了陈峰,最要命的是得罪了陈峰身后的苏老板,冷汗从她的后背浸出,湿了她的衣服。
“赶快离开这里,碍眼。”苏老板很是嫌弃的朝着卢太太摆了摆手。
苏老板虽然不清楚陈峰所说的房子的事,但从两边人的反应来看也能猜到一些,还是让卢太太离开这里比较好。
卢太太如获大赦,一路小跑,跌拌着跑掉了。商场里看热闹的人们没了可看的,顷刻间散去,各做各的事去了。
陈父陈母呆在原地,就在刚刚发生的这些事实在是太震撼他们的内心了。
每个人在内心都有他们所骄傲的,那是尊严,陈父陈母亦是这样。而今天,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尊严。
“今天的事多谢苏老板了。”
陈峰语气真挚,由衷的感谢苏老板对他施以援手。
苏老板本着结交陈峰的心思而来,也不摆什么架子。
“哪里哪里,要不是陈老弟,我这条老命可就没了。”
陈峰想了想也是那么一回事,自己可是救了苏老板的命,他来帮自己解围也是理所应当的。
苏老板拍了拍陈峰的肩膀,又以兄弟相称。
“陈老弟,既然没了那碍眼的东西,我们就好好给伯父伯母挑几件衣服吧。”
陈峰点了点头,带着母亲朝着试衣间走去。
母亲喜欢,那就买,陈峰才不去管他有多贵,他就是真把这家商场买下来也是可以的。
他有那个资本!
陈父单独和苏老板站在一起,有些局促不安。
“苏老板,真的是感谢您啊,要不是您……”
陈父虽然是个男人,但也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话,一出口就又结巴了。
看得出陈父紧张,苏老板哈哈一笑,说不过一件小事罢了,何况他本来就看不惯卢太太那种人。
苏老板是真心想要结识陈峰,在商界闯出一片天的他自然懂得什么叫迂回。
“伯父抽烟。”苏老板递给陈父一根精致的香烟,那可是特供烟。
陈父哪里见过这么好的烟,用他那长满老茧的手颤巍巍的接过了烟。
许是常年劳作,陈父的手上尽是裂皮,粗糙的厉害。
苏老板心中感慨,这些老农就是太过老实了,所以才会被那些名利之人给欺负。
“来,伯父。”
苏老板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来,正要给陈父点上,却见陈父四处张望,东瞧西瞧的。
“商场里是不让抽烟的吧?”陈父小心翼翼的问道。
商场里人来人往,却不见有人吸烟,有几个口里咀嚼的,想来也是在嚼口香糖。
苏老板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他算是无地自容了,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老农民的素养要高,苏老板不经失笑出了声。
“倒是伯父想的周到,那我们就不抽它。”
过去了十多分钟,陈峰还是没有回来,陈父有些着急,怕会出什么事,倒是苏老板在一旁安慰着。
陈峰哪里会出什么事,好不容易带着母亲来一次,他要让母亲多试几件衣服,把母亲喜欢的都给买下来。
常年不回家,陈峰对父母的感情里多了一些愧疚。
商场里抽烟不合适,苏老板便装起了烟,掏出几粒口香糖来,递给陈父几颗,自己往嘴里丢了几颗。
“这东西,缓解烟瘾最好不过了。”
陈父学着苏老板的样子,开始咀嚼口香糖,薄荷味的清凉刺激着他的舌尖,他哪里吃过这种奢侈的东西。
这对一个欠了外债还不上,家徒四壁的家庭来说,就是奢侈品。
苏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同陈父闲聊着,尽量不让气氛死静下来,也一边旁敲侧击,询问着一些有关陈峰的事情。
同陈峰一番交谈下来,苏老板对陈峰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不过在他看来,也都是些无用的信息。
陈峰,十八岁离家当兵,从此便与家里断了联系。
七年来,他只回过一次家。
而陈峰唯一的一次回家,也只在家里呆了两天,苏老板不经感叹,可怜天下父母盼儿归啊!
陈父是个农民,老实巴交的他讲话也不会往住抓重点,所讲得都是陈峰的一些儿时嗅事,这些事情苏老板当然是不会感兴趣的。
苏老板推测,陈峰那身起死回生的本事应该是在部队学的,但这些东西陈父却是丁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