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轰鸣声在整个大骑士领回荡,卡西米尔财富的明珠,国家的重要控制者,经济命脉的实际掌控人——
商业联合会总部大楼就在百万人注视下碎成一地。
里面随便一个董事就能改变某个行业规则,随便跺跺脚就能让经济动荡,使得千万人家破人亡,而这么足以让卡西米尔地震的大人物——
默默无闻,不可思议,连个屁都没放出就死了,死的没有葬身之所!
财富败给了暴力,智谋向力量跪服,规则被直接搅得稀碎。
正如雷恩说过的一样,从肉体上消灭商业联合会根本就不需要废太多事,身价亿万的富豪也挡不住灰烬一刀,他们唯一的依靠是规则和法律,当某个人不在乎规则直接掀桌,结局便已然注定。
犹如火山爆发的轰鸣压下了一切躁动,混乱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至少表面上的指挥中枢已被拔除。
“这力量真够恐怖的。”
特雷西斯站在落地窗前,他在剑起之时便快步来到这里,眼见着坚固堡垒在这股力量面前瓦解,他去过大楼,知道加固的有多么夸张,而瞬间的崩解才更让人难以直视。
“非人之力,单枪匹马即可破城。”赦罪师也在旁边赞叹道,接着目光看到了特雷西斯脸上闪过的嫉妒。
“他变强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前摄政王懒得隐藏,他确实嫉妒了,卡兹戴尔王城决战才过去多久,曾几何时,卑劣的佣兵需要用尽手段才将自己逼走。
他摸了摸脸侧的剑痕,这是雷恩留下的印迹,也是他最大的耻辱,王者尚未归来,佣兵已成长到需要仰望的地步。
这一剑,大地上又有几人能接下。
斑杂的情绪收回,特雷西斯重归冷静,看了眼屋外院子中肃立的上百名萨卡兹,这里最差也是个百夫长,拥有呼啸工业提供的新锐装备,大多还接受了哥伦比亚药物改造。
卡兹戴尔最后的顽固派,特蕾西娅的心腹大患。
聚在一起反倒容易全歼吗?
特雷西斯像是有所明悟,这些人大多拥有高贵血脉,和卡兹戴尔的大君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活下去总归是个威胁。
“好吧,那我们就用性命作为赌注吧。”莫名其妙的丢下一句,特雷西斯重新振奋精神,“现在战局如何?”
“监正会尚未动手,但烈焰焚风和银枪天马很厉害,他们即将突破外围防御圈。”
这在预料之中,不仅是征战骑士的强悍,更因为商业联合会在开战的一瞬间就出局了,那些雇佣兵和哥伦比亚人哪会拼命,他们一撤,伪装成竞技骑士的萨卡兹怎可能抵挡住兵锋。
“你说卡西米尔骑士会参与接下来的战斗吗?”
“这不好说,因为我们对付的不仅是灰烬。”赦罪师声音平淡,却又夹杂着一种欣赏。
监正会能坐视灰烬苦战,但狼骑士已经打上了深深烙印,局外中立怎么向国民交代。
“力与智都出类拔萃,很可惜他没有站在我这边,否则大地早已在我们掌控之中。”特雷西斯遗憾的收回目光,接下来他已经不必多问,萨卡兹乃至无胄盟都是配角,能决定胜负的唯有自己。
“殿下,请放心,我会杀了灰烬的,无论用什么办法。”
寂静中赦罪师忽然开口,特雷西斯不露声色的点点头,他离开了窗前,踏着沉稳的步伐去往地下,赦罪师则跟在身后半步,两人踏入实验室一路无话。
决心已下,发动祭礼就如在黑暗中点燃灯塔,那位灰烬很快就能找来,这意味着一旦发动就断绝了逃走的可能,此时任何交流都是浪费时间。
地下最深处,那繁复的源石阵列已刻画完成,泛着绯红色的荧光。中央的巨型祭坛上插着一柄长刀,刀身变得血红。
一侧的墙上还绑着红发少女,只是这一次少女已经醒来,正用威严的目光盯着来者。
“史尔特尔小姐,不,奎隆陛下,很抱歉,我没时间争得您同意了。”
记忆是自我认知的根源,当无数的记忆回溯,少女的身份早已模糊。
她或许是一名叫做史尔特尔的萨卡兹少女,或许是长久岁月中烈焰魔剑的一个拥有者,更是这些记忆的源头——
魔王奎隆。
“你在触碰不应触碰之物,小子,你到底想好了吗?”少女昂着头,即使锁链缠身,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慢。
“我并不关心大地的真相,也难以深究这股力量的源头,但必须要握在手中。”特雷西斯在少女面前显得谦卑,他拿出一个血色的核心,将胸甲卸下,将血色核心摁在左胸,那尖锐的前端刺破肌肉,鲜血顺着胸膛流下。
血红的液体流淌,宛如人性的结晶。
这股决意不言自明,少女的眼神依旧毫无表情,仅仅凝重的问道:“你想用这股力量做什么?”
对啊,我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特雷西斯愣了一下。
理想?这一战无论胜负,他的老底也要被耗空,没有部下他何谈理想。
复仇?他与灰烬各有目标,成王败寇实在没有什么私人仇怨。
嫉妒?这或许有一点,但这不至于让他付出那么多。
“我想......”特雷西斯伸出右手握住了祭坛上的长刀,烈焰涌出刀刃,注入祭坛,连带着将天花板、地板的阵列全部激活。
祭坛被激活,整个地下室被红光照亮,带着空气中的源石颗粒一起共振,此时此刻,特雷西斯再无迷惘,只是将血色核心彻底捅入胸腔。
“赢一次!”
开始了。
大骑士领核心城,雷恩抬起了头,他的视野中浮现了一道漏斗状旋涡,其下沿正在某座移动城市的角落。
那是一座辉煌工业建造的移动城市,以工业闻名的格南兹雷。
如此庞大的能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