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能置之不理。”
雷恩觉得自己一向与人为善,真正结仇的也就拉特兰和乌萨斯两国,杀灰烬都快成国家共识了。
可我能咋办,对那些教宗骑士说你们被利用了?他们也不信啊。
“事情很难办?”白金轻声问道,语气中夹杂着莫名的愉悦。
“有点,我还没搞懂这群神棍想干嘛,但既然果断撤走,我的身份就应该暴露了。”雷恩叹了口气,对方指挥官有点东西啊,如果还敢留在城外,今晚他就豁出这张老脸,请监正会逐一发送征战骑士。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闻到了几分清香,原来白金已悄悄来到身边,见她蹑手蹑脚那样,雷恩既陌生又满足。
没有傻狗,在下逼格十足。
“我们要多呆一段时间?”白金问得很奇怪,要知道今天可是权力洗牌的时候,这个人真的没去变现声望。
“你有情报?”
“嗯,今天一共有八位骑士长离开,更有许多中层管理逃亡各移动城市,监正会忙着恢复秩序没时间应付他们,或许拉特兰人与他们合流准备打内战。”
“乌合之众,不值一提。”雷恩冷笑一声,商业联合会能上台面的董事们都被他一剑给砍了,现在群龙无首,就算家族企业也会为了那点股份打出狗脑子。
造反是要讲实力的,无胄盟死的干净,卡西米尔最大的赏金猎人就是托兰,有钱没兵造个鸡毛的反。
平衡被彻底打破,现在是监正会最强的时候,想怎么拿捏国内的资本家都行,具体做法玛嘉烈已经向他请教过了。
听到以往的老板成了乌合之众,白金心情有些复杂,可在这男人面前,她曾惧怕的庞然大物确实不值一提。
夕阳渐落,旁边却朝日初升,白金抓住衣角,语气认真了许多:“那他们总不能直接回去吧。”
“你刚才说拉特兰人去了哪?”
“东南方向。”
“那离开的骑士长所属部队又在何方?”
这问题有点难,好在白金大位本就有刺探军情的职责,女孩用手指绕着长发想了片刻,蹲下身子,在地上画了起来。
“铁毡、奔流骑士团在北部边境,主要防备乌萨斯第六集团军,其余几个骑士团正在调动中,听说要去参加什么边境演习。”
女孩随手就画出个卡西米尔地图,拔了几根杂草做标记,雷恩看了一眼,毫不吝啬的伸出大拇指。
“你这杀手真是厉害,以前小瞧你了。”
白金怔了一下,已经多久没听到过表扬了,以往做的再好,只有冷冰冰的数字打进卡里。
“你怎么了?”
“呃,有些不习惯表扬,总觉得变成了小孩子。”白金垂下头,刘海挡住表情,“以前工作就是工作,完成的好那是分内之事。”
“哈哈,这社畜发言可真有意思,还记得我今天怎么派你出去吗?”
白金想了想,她上午睡了会儿觉,打着哈欠开门就看到灰烬坐在门口,当时睡意都被吓没了。
无冕之王没责备她摸鱼,也没冷冰冰的命令,而是请自己帮一个忙。
“看吧,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想做就做,不做我就找其他人,反正你们是自由的。”雷恩两手一摊,看到女孩的眼神变得极为古怪。
这管理学不合格啊,没有绩效和等级,怎么管理好一个组织,咦,好像这根本不是组织......
白金发现了盲点,史尔特尔那萨卡兹就坐在花园里吃冰淇淋,迷迭香正观赏着蔷薇,屋外的权利风暴根本吹不到这里,空气中充满了摸鱼的快活气息。
“那我去补个觉?”她试探着问道。
“去吧,今天辛苦了。”雷恩摆摆手,发丝在眼前舞动,又随口道:“想好今后的路,想去哪里,想做什么,自己做决定。”
刚走到天台的女孩一愣,轻盈的转过身来。
“自己决定?”
“废话,命是你的,难不成我替你活?”雷恩莫名其妙,一抬头女孩已消失不见。
白金靠在门上,双手捧着左胸,一双金瞳目光流转,她感觉心脏在‘砰砰’的跳跃,从未如此真实过。
命运由我来掌控吗?
她重复了几句,轻盈的迈开步伐,哼着小曲回房间去了。
雷恩倒没想那么多,他已经自由习惯了,哪怕唾手可得的权力也懒得去拿。
人生苦短,只要知道该做什么,然后去做就行了。
“东南方向,莱塔尼亚?”雷恩看着白金留下的地图,缓缓眯起双眼,像是看透了迷雾。
莱塔尼亚,莱塔尼亚......
他念叨着名字,忽然想起了两件事。
第一,莱塔尼亚曾在竞技大赛开始之前在边境制造过摩擦,历史上也曾进攻过卡西米尔。
第二,刻俄柏她们正横穿这国度,前几天飞行器已经去接人了,可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特么的,想玩祸水东引?
雷恩回过味来,战略如棋,双方都在见招拆招。对他而言,确保卡西米尔不会成为敌人已经够了,之后几方打出狗脑子也不关他事。
“刻俄柏她们算是躺着中枪?”
有些好笑,偏偏他不能坐视不理,否则傻狗迎头撞上神棍咋办。
心里隐隐有些焦急,雷恩并没有匆忙的赶路,至少等斯卡蒂回来再说,只见车灯刺破夜幕,一辆破旧的轿车开到房前,他这才注意到略一思考竟过了好几个小时。
灰心哥带着卡西米尔新生的喜讯回来了,雷恩无意去干涉这个国家的未来,可废了那么大力气,他也想看看结果如何。
至少,有他剑在,结果不会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