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瞄了对方一眼,若在以前,肯定是冷笑一声,说些‘斩人就是最好游戏’之类听不懂的话,可现在他也懒得装了。“很适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格斗游戏的王者。”
少女眨着眼,她想象过很多结果,有灰烬冷笑拒绝的,有灰烬嘲讽幼稚的,偏偏没想到他会高兴的接受。
这个曾在灰烬面前战栗的白金大位扬起头,彻底没了最后一丝惧怕。
“其实我在偷懒的时候也经常玩游戏,要不咱们试试?”
“临光家没电视机吧。”雷恩早已对穷逼贵族深恶痛绝。
“啊,我顺便买了一台,就在房间。”
你为了摸鱼真能下血本啊!
雷恩更加无语,幸亏自己好说话,否则天天拿白金当牲口使。
正不知如何回应,他猛地回头,见到个红色脑袋站在窗边,眼神玩味,隔窗有眼,他一下子正经起来。
“今天就算了,我还得等斯卡蒂回来。”
“哦,那我就先来。”白金果断的把刚送出的礼物抢了回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你特么故意的吧!
雷恩看着背影脸皮抽搐,他并非不想给人压迫感,而是这种伪装迟早会被摧毁,比如刻俄柏如穿甲弹般射来,寂寞如雪的姿态还装的下去?
‘哎,为啥那么早捡到傻狗。’
既然迟早的事,那何必故作姿态,雷恩仅仅是打定主意,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给穿甲狗命中了。
打开二楼阳台的门,雷恩看到屋檐下摆着一张躺椅,红发萨卡兹正躺在上面,穿着过膝袜的修长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个冰淇淋慢慢舔舐,那灵巧的舌头一顿,斜眼瞥来。
“你看我干啥?”
同样在地皮踩熟之后,史尔特尔已经没以前那般惧怕灰烬了,反倒发现这人挺好说话,也没有那些大人物的臭脾气。
“是你刚才先看我的。”
“有吗?难不成打搅你好事了?”
望着那双明媚的紫眸,雷恩很佩服她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便直接绕过话题哼了声:
“冰箱里就那么两个冰淇淋,玛莉亚要看到都被你吃光,会哭的。”
史尔特尔手上一僵,却是梗着头,满不在乎道:“小孩子哄哄就行了,或者说让那个白金去买点,她还挺有钱的。”
社畜存了一大笔钱,而其余人全是穷逼。
还真特么会使唤人,莫非是大小姐出身?
雷恩心里想着,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望着黑乎乎的花园道:“我没想到你还真留下来了,今天悄悄溜走的机会也不少吧。”
“别把我看扁了,契约精神这东西我还是懂的,你救我一命,我还你情报。”史尔特尔轻轻咬着甜筒,语气越发不爽。
“那你得赶紧想起来,在我的身边当近卫可不容易。”
“哼,无非杀人而已,除开那个猎人,有谁能强过我。”少女高傲的挑起下巴,一副你赚大了的样子。
高飞车吗?
雷恩想到了某种属性,他血压很平稳,因为看过这家伙的狼狈模样,再怎么嘴臭也不放在心上。
况且她有一句没说错,那就是实力确实强,并且核心还在雷恩身上,随时可以弄出第二个特雷西斯,那种凡人之上的强者。
望着傲气十足的少女,雷恩忽然涌起一种想法来。
w肯定很喜欢调校这种高飞车吧,嘶,我怎么越想越不健康了。
“我怎么感觉你刚才在想恶心的事?”史尔特尔警惕的看来。
“咳咳,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老朋友,说回你记忆问题,之前我想了想,发现这把剑的持有者会把记忆搅在一起,你想寻找的那些地点并没有啥用。”
“你觉得我在白费力气?”史尔特尔也严肃起来,她现在还困在‘我是谁’的阶段。
“不,只想告诉你记忆这种东西并没有想象中重要。”雷恩感觉这人已经钻进了死胡同,追寻乱麻似的过去永远也找不到出路。
少女皱起了修长的眉,换做其他人质疑她存在意义早就一把火烧过去了,可面对灰烬她哪敢动手,冷声道:
“那你觉得什么东西更重要。”
“现在还有未来。”雷恩扶着膝盖起身,屋檐黯淡的光照在脸上,夜里回荡着隔壁女孩‘咯咯’的笑声,玛莉亚又在逗迷迭香玩了。
“至少现在发生的事会真正成为你的记忆,如果忘了,那你又要费劲力气搜寻,难不成某一天又找回这里吗?”
史尔特尔双眉紧锁,像是在不断回味,好半天才冷冷一笑:“满口大话,你能知道我的痛苦?”
“知道,我有个朋友比你还惨,你只是信息太多而显得混乱,但她是真的忘却了宝贵的东西。”雷恩可不是章口就来,老年痴呆的幽灵鲨确实更惨。
萨卡兹沉默了,她当然能分辨出话中真假,轻咬着唇缓缓点头。
“好,我姑且试一试!”
“选择权永远在你们自己。”雷恩依旧只提供建议,他也没在史尔特尔身边多呆,因为斯卡蒂已经翻墙回来了。
虎鲸去找监正会‘借’了个军用电台,闻着气味,径直跳上二楼,先瞥了眼萨卡兹,接着面无表情的走来。
“雷恩,已经有结果了。”斯卡蒂拿出一封白纸,“这是卡西米尔边境截获的最后电文。”
雷恩接过一看,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因为内容极为简单:
sos。
呜——
白纸被烧成了飞灰,史尔特尔本能的坐直身体,刚刚还和自己开玩笑的灰烬让人战栗。
“他吗的,又有人想碰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