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灵山脉及无边森林完全遮蔽了莱塔尼亚北部,让这个乌萨斯、卡西米尔、维多利亚的三国十字路口变得道路难行。
几个国家花了数百年开凿出商道,一方面要被天灾席卷,另一方面又因为战乱而关闭,现在挤满了士兵。
大军无法通行,但山脉与森林挡不住小队渗透,更别提灰烬与前无胄盟白金大位,近乎是在莱塔尼亚军眼皮底下穿过,翻山越岭直接到了敌国腹地。
冬灵山脉另一侧显得凄冷,加之秋雨绵绵,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景象,雷恩身穿黑手套装眺望远方,立马就看到了有高塔正慢慢运过来。
‘果然是没打算善罢甘休。’
莱塔尼亚在聚兵,卡西米尔也在聚兵,又有三个征战骑士团随之南下,隔壁的维多利亚也在聚兵,公爵们正着急的想要高清状况,乌萨斯边防军同样在集结,就是兵力被抽调去对付整合运动,现在着实没有主动进攻的能力。
四战之地就如一个火药桶,要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雷恩收回了视线,悄然回到林中,见白金正拿着个笔记本写东西,便探头去看。
“莱塔尼亚的天总是灰蒙蒙的,正如那无顶高塔,隐在乌云之中,大地上的人犹如草芥,难怪如烛骑士所说,她想用微弱烛光照亮大地阴霾。”
雷恩不自觉的念了出来,而白金赶紧把本子合上,抬起头,脸色微红:“你别偷看啊!”
“没想到我们的白金大位还是个文青呢。”
“想笑就笑吧。”欣特莱雅翻了个白眼,把笔记本收好,“我只是又找到个有趣的事情,以后去看许多东西,然后统统记录下来。”
哦,你又找到了个摸鱼方法。
雷恩恍然大悟,女孩倒是没说错,跟着他的确能够见到许多不一样的景色。
从寸草不生的荒野到林海雪原,他的足迹踏遍了半个泰拉,见过了多少白金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不过你干嘛就带我来?”白金拿着弓悄悄起身,看到路上来来往往的军车。
“潜入这种事人越少越好,史尔特尔和迷迭香太容易暴露了。”
“那斯卡蒂小姐呢?”
“她得看住那两人,顺便去做点事。”雷恩也没明说斯卡蒂去做什么了,他身边的同伴里面能独当一面的不多,虎鲸小姐绝对算一个。
身穿重甲,舞娘大风车旋转起来,就算是枢机主教也得退避三舍。
白金也不多问,看了下如同大兵营似的沃伦姆德头皮发麻。
“下一步做什么,打游击还是直接冲进去斩首?”
“不急,先去确定一点事情。”
雷恩甩了一件莱塔尼亚学者长袍给白金穿上,跃出掩体往山下走去。
这里士兵很多,但城镇并没有被疏散,整片区域也并非战区,所以平民和行商依旧存在,至于盘问和检查,当年高度戒备的切尔诺伯格都随便进去,更别提一座小城镇了。
于是白金又体会了一把弑君者的震撼,宪兵们一路绿灯把他们请进沃伦姆德,表情越发的紧张起来,一连穿过数道哨卡,最后进入市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
“诶,你、你没对我使用过这能力吧。”
走在前面的雷恩莫名其妙,扭头看到女孩扭捏的神色,一下子血压上涌。
“喂,我没拿魅惑做过奇奇怪怪的事,而且这能力也没那么bug!”
魅惑又不是‘鸡鸭死’,对强者无用,持续时间也不长,扭曲不了一个人的认知。
“也对也对,我好像并没有变得太勤奋。”白金拍拍胸口,放心下来,便饶有兴致的打量周围。
她还是第一次到莱塔尼亚,只见这里到处都在改造,路上不时有军人走过,只不过外紧内松也没上前盘问,此外还有一些镇民,大多以埃拉菲亚人为主。
现在社会,军队也不是土匪,大多数人都住在镇外军营中,反倒让这座小镇的商业呈现出畸形繁荣。
商店全部开张,沃伦姆德的‘土特产’一下子膨胀好几倍,从其他大区征调而来的宪兵大量撒币,吸引了许多商人过来,反观本地人则大量抛售房屋,准备迁到其他城镇去。
战争僵持不打,莱塔尼亚对外也是以‘军事演习’的借口集结,但哪里瞒得过本地人,唯有要钱不要命的行商才会蜂拥过来接盘。
这时一队客车从旁边驶过,上面载着男女老幼,而看守之人则全身防护。
雷恩瞥了一眼,笑着问起旁边老伯:“这些都是感染者?”
维多利亚口音的莱塔尼亚语,老头也没怀疑,反正最近镇子里的人越发鱼龙混杂,便答道:
“他们运气好,要被送到附近的移动城市隔离区去,哎哟,可算是走了狗屎运,全部财产都由亚金公爵双倍赔偿。”雷恩看到车上有个小女孩在对自己笑,便也笑着挥挥手,莱塔尼亚的政策和龙门有些相似,感染者也拥有工作机会,只是需要聚集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