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山脉上,青年停住了脚步,眉头渐渐皱起。
犹如某个伟大意识编织的线上论坛,当骑士被强行踢下线,其余人也有了感应。
‘密党’比伊斯特万那些人藏得更深,地位更高,甚至相互之间很少见面,他们只拥有一个目标,然后在一个平台上相互协作,彼此身份只能猜测。
就如这次,其余人只知道骑士参与了追捕,但到底是谁就无人可知,或许平日里斗的死去活来的政敌,在‘密境’中却是最好的同学。
很巧妙,也很隐秘,可这就让巫王余毒永存,即使抓到几人也不可能顺藤摸瓜破灭整个组织,也难怪双子女皇多年来都无法剿灭余毒。
密境更像是个学习论坛,他们在此分享,在此协作,为了各自的欲望趋近真理,无论平日里地位多高,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唯有一个管理员,其名为——
学者。
“骑士死了。”
他的叹息声在密境内回荡,顿时激起了许多声音,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说话,语音杂乱,却又大多在说一个问题。
“是灰烬做的吗?”
现在余毒们都知道灰烬是接近真理的阶梯,也是他们最仇恨的敌人,这产生了极为矛盾的情绪。
“或许是,或许不是。”学者再次开口,每当他说话的时候都会安静一下,除了尊敬,更为只有他才知道所有人的真实身份。
“请您解释。”
“灰烬的能力太繁多了,我们很难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他,同行者也多,各国都拿不出一个统一的资料,只能用一些不知道真假的信息来推断。”
学者的声音泛着苦涩,也说出了雷恩绝大部分敌人的苦恼。
这些人没有灵魂视野,哪能看到本质,再加上雷恩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一会儿是战士,一会儿是法师,一会儿是刺客,雷电、火焰、咒术、魔法皆用,毫无固定形象。
而且他下手狠辣,几乎不留活口,这又加剧了情报收集的困难,现在只有几个公认的形象。
手持大剑,头戴尖盔者;体型庞大,手持长戟者;掌控风暴,金甲王冠者。
到底灰烬有多少样貌没被发现,这都快成了大地之谜。
“可否用长相判断?”一人又问,这次还没等学者回答,另一人已经反驳。
“在泰拉,有太多方式能改头换面,以长相判断,小心步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的后尘。”
“那些商人又怎么了?”
“哼,魏彦吾派了个影子扮成灰烬在龙门开会,那群笨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对了,这是我听朋友说的。”
嗯,这位一定是莱塔尼亚负责和龙门交易的人。
一时口快差点暴露真实身份,那人极限挽尊:“他的外表也毫无意义,现在整个泰拉都是尖盔大剑,我还收到了那个白发王冠的不少订单,不可能见人就抓吧。”
用更多的信息去扰乱别人,能在密境说话的,没有一个心里干净,可他的话也在理,泰拉可不是什么原始社会,拥有发达工业与便捷科技,这里少不了cos党。
“不用纠结了,他的行踪我们无法猜测,但相对的,他也永远找不到我们。”学者打断了争论,并没有急着回去观察情况,反倒冷静的安抚人心。
“我们隐匿于黑暗,灰烬的敌人有很多,还轮不到我们。但关键时刻,你们要听从召唤。”
“是的,大人,我也想获得真理,得到最终的救赎。”声音泛起了几许激动,踏上这条船就永远无法下来。
好奇与贪婪是入场券,也将伴随余毒们一生,再好的伪装也终将暴露,他们甚至无法用言语解释‘真理’到底是什么。
‘外人都以为吾等是源石的操控者,可惜都错了。’学者离开论坛,望着山涧刮过的秋风。
源石只是一种进化的方向,只是一种手段,因为时间久远,他也无法从书海中寻找原因,但‘真理’究竟是什么依旧有所猜测。
那是将一切吞噬的贪婪,追寻一切未知的渴望,对久远过去的追寻。
无论灰烬,教宗,神明还是苍穹,所有的东西都会被融为一体,甚至——
将这片大地吞入腹中!
“居然没人过来看情况,又是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林中,雷恩在一个山洞中避雨,篝火驱散了几分秋雨寒冷,耳旁还传来淅淅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他把鬼切弹开又关上,一边打法无聊的时光,一边用灵魂视野监视周围,要是谁敢回来,铁定收到一份惊喜。可等了半日,除了接警而来的宪兵,一个感染者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