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不就暴露我偷懒了吗?”
两人边扯边走,很快就来到了城镇前,身居腹地,这里的守卫也没啥戒心,交钱便能进城,就是入城费有点黑。
这个费尔巴哈比沃伦姆德大了好几圈,街道也更加宽阔,各处都是两三层的小楼,带着灰色瓦片的倾斜房顶,墙缝之中生长着几根倔强的青草,秋风拂过,青草随风点头。
城镇被分割成一个个规整的街区,街区间夹杂着喷泉或公园,偶有水滴溅在石板上,被太阳一照,恰如陆上的珍珠。
丽萨好奇的打量着雕塑,又跑到音乐喷泉前面俯身,用小手去拨弄清澈水流,雷恩则与白金漫步于后,同样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周围。
沃伦姆德到底显得破败,更是多民族杂居,这座费尔巴哈带有明显的莱塔尼亚风情,也与雷恩到过的地方截然不同。
它没有切尔诺伯格的冰冷肃穆,没有龙门的市井烟火,也没有卡莱利亚基的喧嚣疯狂,恰似一汪清泉,泛着优雅的脆响。
“如果忽略掉外面的罪恶,这座城镇还算不错。”雷恩赞许的点点头,随意找了个长椅坐下。
“大地本来就不公平,一些人的幸福建立在另一些人的悲剧之上。”白金又陷入文艺女青年状态,说着自己也不太懂的话。
“这是屁话,公平在于分配,要是商业联合会的董事多分出来一点,你也不至于去当杀手吧。”雷恩毫不留情的驳斥,但浅尝辄止,他没兴趣讨论哲学,这会让白金的文青病越来越重。
白金抿了抿嘴,看着丽萨在不远处玩水,轻哼一声:“有时候觉得你说话既中听又不中听,明明富有道理,却那么粗俗。”
“那是因为我活的真实。”
“嘁,明明在卡西米尔都被你给骗过了,哪里真实了!”白金表情不屑,就在半个月之前,她都吓得跟鹌鹑一样,根本不敢接近百米之内,更别提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开玩笑了。
那个高冷而无敌的形象太深刻了,相处日久,她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灰烬。
“天空其实是无色的,是眼睛欺骗了你,而你何曾看出我的真实?”
清冷、淡漠的话语响起,白金猛地回头,感觉内心为之震颤,收缩的金瞳映出起身的男人,接着一只手慢慢覆盖了视野。
“记住,憧憬是距离真相最远的东西,不要过于相信你的感情。”
就是这个味!
欣特莱雅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那种既向往又害怕、不明觉厉的感情太吸引她了,就在这时,那只放在脸前的手忽然抬起,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
“文青是一种病,得治!丽萨,走,吃午饭了!”
雷恩大笑而走,顺便叫走了在喷泉边玩水的小狐狸,只留下白金呆坐在长椅上,半晌没回过神来。
刚才高深莫测的是灰烬,现在牵扯丽萨的手,如老父亲一样温柔的也是灰烬,再往前想,那横刀立马,杀得尸横遍野的也是灰烬。
一人百貌,她于秋风中渐渐失神,直到一高一矮两个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起身跺脚。
“你们等等我啊!”
她赶紧追了上去,刚过拐角,丽萨忽然跳出来吓人,然后一跃蹦到白金身上去,结果力道没控制好,直接撞在后者下巴,丽萨不停的道歉,而装作痛苦的白金瞬间扑上,把女孩摁在怀里不停的挠痒痒。
咯咯咯......
银铃似的笑声响起,周围行人也投来善意的笑容,雷恩站在街口,双手插兜,望着闹成一团的两人也忍不住嘴角勾起。
这样的旅途,感觉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