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皆可破,唯快不破。
雷恩不仅剑快,做事也毫不拖泥带水,更不拘泥于教条章法,该谨慎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苟,该莽的时候也比任何人都头铁。
所谓出奇制胜,就是要超越常识,当所有人都认为灰烬应该带领着卡西米尔大军在边境对峙,他却马不停蹄的翻过山脉,一路前往莱塔尼亚腹地。
救丽萨,偷听拉特兰人对话,杀余毒,再利用魅惑得到情报,接着毫不犹豫的向前,近乎踩着阴谋家的足跟来到事件中心,快的莱塔尼亚女皇都受到惊吓。
灰烬?
两位女皇的脸上都闪过茫然,但紧接着,两个人又同时反应过来。
“你是灰烬?卡西米尔那一位??”金灿灿那位开口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信。
“除了我,还有谁能漫步于深渊?”雷恩笑着反问。
人的名,树的影,他做过的事不用吹逼,光是他站在这就足以证明身份。
此话一出,两位女皇瞬间尴尬了,感受到了一种浓烈至极的讽刺。
她们在前天还盘算着怎样从卡西米尔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然后现在就成为阶下囚与别人最强者对话,这能不尴尬么?
“命运的玩笑总是充满讽刺。”金发女皇自嘲一笑,带着独特的韵味和优雅,她身上闪耀着金光,即使长相极美,也难以让人生出下流的心思,她看了眼自己头顶的大剑,问道:
“那么灰烬阁下,您也想杀死我们抢夺莱塔尼亚吗?”
这是最好的机会,干掉女皇群龙无首,结合三国同盟和卡西米尔之力,真有可能把莱塔尼亚瓜分。
“我对你们的土地不感兴趣。”雷恩轻轻摇头。
“是吗?如果拿下莱塔尼亚,您可以在泰拉中心造就一个前无古人的庞大帝国。”女皇还是不怎么相信,翻翻地图就知道了,瓜分莱塔尼亚之后,灰烬所属就连成一片,叙拉古也变成囊中之物。
“能激发我兴趣的并非权力,反倒袭击你们的人我很有兴致。”雷恩也懒得和她打嘴炮,连条件也不屑去讲,烈焰从法兰大剑上燃起,很快烧出个破洞来,却是替两位解除了拘束。
他做的太果断,两位女皇也有些惊疑不定,只见火焰顺着黑雾燃烧,将整个房间染成绯红之色,行动胜过千言万语,这下她俩也信了,但没有立刻出来。
“袭击者因你而来。”黑漆漆的夜之女皇冷冷说道,她给人的感觉不像帝王,更像是个特务头子,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也没啥表情。
不过挺聪明,从半句话就找到了关键信息。
她就说那两位怎会莫名其妙跑来袭击自己,原来是为了灰烬,这样就说得通了,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不会与灰烬为敌,那就换一个,只是......
黑女皇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着实不明白,为了一个人居然肯付出上百万人生命的代价。
雷恩也没打算瞒,从这智商看忽悠也是不可能的,干脆两手一摊:“您想在我身上发泄怒火吗?”
一句反问,将所有的怨怒打消,这事就算是因灰烬而起,但动手的人又不是他,再看那柄大剑,哪有半点受气包的模样。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止损阶段与强者为敌,我们岂会如此愚蠢。”金色女皇优雅的提起裙摆行了个屈膝礼,“向您致敬,灰烬大人。”
“多谢您的帮助。”夜之女皇也一起行礼。
“审时度势,能屈能伸,不愧是传说中的双子女皇。”雷恩轻轻颔首,反正拍马屁不上税,也就商业互吹,可他也讨厌贵族那套话术,立刻脸色一肃。
“两位陛下,我想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有如此狗胆,想让莱塔尼亚与卡西米尔陷入战争之中!”
开门见山,客套都免了,本来像这种层级的对话不该在破碎舱室里,起码也该找个小花园,泡上两杯红茶,可双子女皇狼狈不堪,心中怨怒,也顾不得那些繁文缛节了,漆黑的那位向前半步,极富条理的娓娓道来。
从遇袭到开始战斗,从对方身份到使用能力,她完全没有必要隐瞒什么,甚至能做到情绪上毫无波动,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反倒能极为可观的把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雷恩静静听着,并没有打岔,待清冷的话语落下,整个人长叹一声。
“领头者是拉特兰教宗和乌萨斯皇帝吗?倒没出乎我的预料。”
两者都是他的‘老朋友’了,早就被列入怀疑名单,要知道,雷恩一直在从塔露拉和莫斯提马处搜集情报,对方那莫名其妙的昏聩怎么看都像煽风点火的样子。
乌萨斯对整合运动的压力太小了,像是在无声无息中让这个镇守北境的帝国腐朽,拉特兰也太放任了,仿佛在刻意制造矛盾。“看来您有些头绪。”金色女皇静静问道,她是真的一头雾水。
“你是搞不懂两位泰拉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为什么宁愿和巫王余毒联合,也不来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