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会由德克萨斯传递,我暂时还没有去处。”雷恩并未想好去哪,这番安排以后,军备竞赛就能推动一切。
“那这封信,您要不要回一下?”
玛嘉烈把保存许久的信件推了过来,这是谢拉格的来信,原本雷恩是没兴趣看的。
倒不是说他过河拆桥,而是那位‘银灰’的述求太简单了,随便派个人就能解决。
但事总得办,他慢悠悠的拆开信封。
“灰烬阁下,我去拉特兰了。”
“我去召集高塔贵族,准备召开帝国议会。”
女皇和大团长挺有眼力劲,深知双方关系没有玛嘉烈那么近,如果灰烬受到伏击,免不得被怀疑一番。
他们想要避嫌,雷恩也不反对,轻轻颔首便端起微凉的红茶,只看一眼,眉毛就随之皱起。
除了开篇那些客套话,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在信中描述了谢拉格的情况,述说了他渴望破除封闭的理想。
“谢拉格没有天灾?”
“嗯,那里是大地少有的净土,就是过于封闭。”玛嘉烈答道,卡西米尔和谢拉格是邻国,对这个神秘国度有几分了解。
当下,她便大致提了提情况,雷恩则与信中的文字作比对,有了个大致的认识。
谢拉格没有天灾,但极为封闭和原始,宗教势力也很强大,大概是个原始版的拉特兰,还有个吉祥物似的圣女。
“祂的泪是永不融化的冰,祂的背是坚不可摧的山岩,祂的呼吸是冬日的寒风......”
“当祂苏醒,群山将为之传讯,天空也会降下五彩华光。”
信中的银灰像是个狂信徒,字里行间充斥着大段大段的经文,每个字都透着虔诚,但每个字都充斥着诱惑。
雷恩记性很好,他当然没忘记那位高大的男人有多么理智和冷酷,而这种人为什么像是看破红尘一样?
“这家伙猜出我在寻找什么,想要引诱我去。”
可怕的观察力,恐怖的忍耐力,银灰一直在观察灰烬,又忍到现在才抛出诱饵。
“所以您去吗?”玛嘉烈问道。
雷恩没有回答,他总觉得事情没表面上那般简单,因为要掌握谢拉格,根本没必要灰烬亲自前去,以银灰积蓄的力量,再派五个萨卡兹百人队支援,颠覆一个封闭小国毫无问题。
他忽然想起了丽萨,想起了那只臭企鹅的传讯,想起了荒野中向北而去的少女,如果有什么事需要灰烬亲自出马,那就只剩凡人智慧无法企及的层次。
“耶拉刚德,那些神明中的一员吗?”雷恩将信震得粉碎,缓缓起身。
“人类国度的事情由你们去解决,在此之上的东西还是我来吧。”
“您要接触祂们?”玛嘉烈立刻回过味来,劝道:“这些长生者存在于传说之中,敌友难辨。”
她的告诫,雷恩当然知道,不似人类只能作为食粮,‘神’的立场是能够自由转变的,祂们或许会像大帝一样反抗,也能像黑蛇似的选择投靠,更别提灰烬把人当柴烧的秘密已经泄露,本质上与苍穹那位没有区别。
“无妨,这些‘神’总是避不过去的。”雷恩无所谓的挥挥手,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与灰烬为敌的当柴烧,愿意联合起来对抗外敌的就当盟友,反正他永远不亏。
这份自信也感染了玛嘉烈,保护苍生本就是骑士至高的价值体现,便握着剑枪,凛然问道:“那什么时候出发?需要我与银枪天马随行吗?”
“不急。”雷恩恢复了慵懒,打了个哈欠。
“我先等一个老女人前来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