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在少女注视的同时,雷恩慢慢将水壶等东西抬下汽车,又用一张毯子遮住刻俄柏的脸,这傻狗不会演戏,千万别暴露。
切尔诺伯格的战斗将他底牌用了个七七八八,与这个奇怪的龙族少女战斗怕是讨不到什么便宜,谁生谁死先不谈,这人要是没留住,后续发展难以判断。
就在他将压缩饼干放在平板车上的时候,那团金色的火焰终于消失在视野内,雷恩顿时松了口气,再看旁边,被大智若愚的刻俄柏给逗笑了。
傻狗正在和毯子较劲呢,盖在头上怎么也扯不下来,最后干脆裹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雷恩笑了几下,忽然又不笑了,抬头望向北侧。
‘应该不是一伙的,否则没必要废这么多天才赶来,而且从她想从我口中套情报来看,本身也不知道切尔诺伯格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恩默默想着,要苍天之上的那玩意真是少女主上或父亲,怎么可能半道碰上赏金猎人还攀谈几句,这种讨取情报的行为反而有些像心虚。
对了,会不会是那伙人在准备钓鱼?
他忽然想起一些往事,城外的黑蛇同伴直接跑路,但必然会回来,两方一旦碰上会怎样?
雷恩倒是来了兴趣,仔细想想又毫无意义。
两方合作也好,死战也罢,都不值得冒着危险去查看,反正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双方迟早要再会。
这时他听到‘呜呜’狗吠,扭过头,表情也变得无奈。
“啧,你怎么还没弄下来。”
一把将毯子给揭开,看到满脸凶相的刻俄柏鸭子坐在地上,看到天空重现,踌躇满志的在胸前握拳。
“你赢个屁。”雷恩上去就是手刀拍头,慢慢将那降落伞似的毯子收拢,轻瞥抱头擦眼泪的刻俄柏,眼中的疑惑与凝重越发藏不住。
这次巧遇全靠刻俄柏,若非她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让车停下,雷恩就与刚才那纯度最高的‘少女’完美错过。
好吧,这还能甩锅‘大智若愚’,但那敏锐的嗅觉又是怎么回事?
初见时刻俄柏就是有些蛮力的佩诺罢了,卡兹戴尔也没表现出什么特殊之处,哦,被她撞晕做梦暂且不算。
这家伙难道在进化?
雷恩疑神疑鬼,更有些不服气,他辛辛苦苦抓人当柴烧,还要冒着巨大消耗浑身崩溃的赔本买卖,但傻狗做了什么,无非吃了睡,睡了吃。
“雷恩,你的眼神好怪哦。”刻俄柏也注意到男人复杂的情绪,不由得双手怀抱,“w说过我还小,绝对不可以!”
你特么在想什么?w那混蛋又教的什么破玩意!
额头青筋顿时暴起,雷恩一下子就没有深究的欲望,并非这件事不重要,而是以刻俄柏的智商,多半就回答些‘最近睡眠很好’‘吃的太好’之类毫无营养的废话。
“走吧,尽量在日落前赶到荒漠小镇。”雷恩拉着拖车就走,前行数百米,扭头看到刻俄柏无精打采的跟在后面。
“你又怎么了?”
“好热,还好累,走不动了。”
“我们才走了几百米而已啊。”雷恩见她那行尸走肉的模样,只得勾了勾手,“上来吧,我拖着你走。”
“好耶!”
烈日当空,一个东国剑客拖着平板车在荒漠上缓缓前行着,让人看到还以为是避难者,然而有个只穿着热裤抹胸的女孩趴在平板车上,尾巴与两条小腿上下甩动,偶尔塞薯片进嘴,偶尔给前面拉车的男人喂上一片。
这不知是什么play,但显然雷恩乐在其中,往小了说,就当是在紧张的战斗后出来郊游了;往大了说,没人能想到传说中的灰烬会成为人力车夫。
随着炙热的太阳逐渐西斜,气温也直线降低,拉了许久车的雷恩扭过头去准备叫傻狗自己下来走,怎料后者已完全睡着连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当成一场郊游......
雷恩已懒得去说这毫无紧张感的傻狗,这时,他鼻子动了动,眉头一皱,丢下平板车快步去到前方。
那是个如利剑般的山坡,雷恩驻足远眺,只见地平线远方有一座小镇,灯火全灭,黑烟升上天空,围墙完好无损,一些机械和车辆已经烧成了空架子。
‘我特么是灾星吧,走到哪,哪出事。’
这在无序荒野里是常有的事,可这么突兀还是出人预料,从那‘少女’的话来看,中午之前小镇应该还是好好的。
他看了一会儿,隐约能听到刀剑声顺风而来,不由得赶紧回去拍醒了刻俄柏。
“起来,我们去看看。”
“啊?”刻俄柏还有些茫然,赶紧把外套穿上,提着武器袋跟上雷恩,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
“我好像闻到了好多臭味。”
除了屎,你啥时候说过臭。
雷恩走在前面,随口道:“待会儿就要与人接触了,记得叫我炉火。”
“好奇怪的名字呀。”
“让你叫就叫,哪来这么多废话。”雷恩凶巴巴的回头。
“嗯,刻俄柏最听话了。”
你听话个屁啊......
雷恩心中腹诽,可想想刻俄柏除了在小事上犯错,大事上从不犯浑,应该没啥问题。
两人从山上快步跑下,直到接近小镇外墙才放慢脚步,在镇外,雷恩并没有发现攻城的痕迹,再次确定战斗爆发于内部。
‘我不就想买辆车,咋又碰到这种破事。’
他已懒得吐槽,对刻俄柏做了个手势,轻身一纵跃上外墙,接着伏下身子观察内部。
雷恩很小心,也必须小心,现在想杀他的人数都数不清,若要全力出手必然要暴露身份,可他看了一眼,眉头随之紧锁。小镇近半区域已成死地,空无一人却又不见尸体,顺着长街向内看去,雷恩又看到战士用蛮力冲破第二道围墙,向着镇公所的区域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