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博弈,那便是双方棋手依次落子,而拉特兰算错了两件事。
一是没料到雷恩来得太快,竟抢在了他们之前。二是没想到他手里有‘魅惑’这堪称bug的技能,提前得知了计划。
局势渐渐明了,一切罪恶的源头都在拉特兰使团,从西西里人到东国鬼士,乃至魏彦吾和朝廷,全都互为敌友,但计谋的中心始终没变——
杀灰烬,连渣都不留下轰杀他!
他在乌萨斯的确留下了偌大名声,不过也站在大地所有统治者的对立面,以他的势力单独面对任何一方都不惧,比如换作平时,魏彦吾只会好酒好肉的招待,然后请他滚粗,可现在情况不同。
“就算是特蕾西娅和塔露拉想替我报仇,是找东国、大炎、叙拉古还是拉特兰?”
任意一个别人会忌惮,但联合起来巴不得你去算账呢,正好连根拔起,毕竟魔族和反抗者谁都不欢迎。
好毒的计啊,弄死我只是第一步,把我后面的人一起弄死才对得起这么庞大的局,从结果反推,受益人也清晰明了。
灭了整合运动,乌萨斯的火也不会熄灭,这个老大帝国已深陷泥潭。可灭了卡兹戴尔,拉特兰怕不是脸都要笑烂。
萨卡兹与萨科塔的仇怨泰拉谁不知道,偏偏这些国家还不得不为了拉特兰火中取栗,与其担心报复,不如先下手为强。
退一步再想,拉特兰好像也无从选择,现在卡兹戴尔与整合运动合流,一方有战士,一方有工业,实力只会越来越强,万一强大起来算旧账又该怎么办?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龌龊。”雷恩啐了口唾沫,特蕾西娅和他早就把目光放在苍天之上,与大地覆灭的危机相比,种族仇恨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你们要打,那就来吧。
雷恩深明大义,却也不是把头伸出去让人砍的傻瓜,要战便战。
红月照进屋内,给一切添上了层黯淡血光,灰烬靠在窗边盯着无头尸体,脑子里已有了脉络。
敌在明,我在暗,这是最大的优势。
事实上他已经跳出了包围圈,魏彦吾和鼠王求着他帮忙,在‘灰烬’这个身份之外重新建立了关系网。
至于什么时候主动暴露,那得看时局如何发展,比如魏彦吾就绝非什么被人操控的傀儡。
吱呀——
房间门被推开,雷恩稍稍抬头,见一脸兴高采烈的刻俄柏蹦了进来。
“炉火!你给的任务我都完成啦!”
她的尾巴扫来扫去,就像是个期待被表扬的孩子,雷恩赶紧看了眼窗外,好在近卫局和鼠王帮吵的正激烈,谁也没注意到楼上。
“小声点,你这狗鼻子可真灵。”雷恩摸摸她的头。
“呜嗯,好几公里之外就闻到了。”
你是装了灰烬雷达吗?还好站在我这边。
雷恩已不知如何评判,见傻狗摸着摸着又耷拉下眼皮,赶紧搓了搓她的脸。
“别睡啊,事情还没做完呢。”
“不要,除非你给我礼物。”
“你从哪学到的讨价还价??”雷恩有些惊奇。
“拉普兰德啊,她说过做任务都要得到报酬的。”
雷恩看向门口面带微笑的拉普兰德,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这他吗都是什么人啊,怎么尽给刻俄柏灌输奇奇怪怪的理论,呃,好像这件事是我有点屑。
长期让刻俄柏打白工他都习惯了,剥削一只傻狗确实说不过去。
“刚缴获的战利品,送你。”
他把捡来的铳递给刻俄柏,后者拿在手里甩了甩,一脸嫌弃的丢下。
“一点都不好玩,别想忽悠我。”
哟呵,还学会挑三拣四了,就你以前那些破烂,一把铳能换一车。
考虑到刻俄柏的智商,雷恩并没有解释,再次抬头看了眼拉普兰德,将傻狗拉进里屋,怔了片刻,有些肉疼的将腰带卸下。
“这个给你。”
刻俄柏戳了戳黑手腰带上的小皮包,脸上维持着不屑:“不要,这么小的皮包什么都装不下。”
“你懂个屁!”雷恩瞬间脑溢血突发,唯恐惊动外面的拉普兰德,又压低声音:“这是洛斯里克最高工艺的体现,利用空间折叠扩大储存,呃,算了算了,你自己试试吧。”
雷恩看到刻俄柏充满智慧的眼神就没解释的兴趣,掌中火焰燃起,摸出把征战骑士直剑塞进了皮包。
半人高的剑竟塞入了手掌大小的皮包,刻俄柏的双眼猛地瞪大,这已经超越了她思维极限。
空间与时间才是罗德兰神明们掌握的最高权能,或一瞬千年,或画中为界,每个灰烬都是破烂收集商,要没有空间方面的权能那得背多大一个储物袋啊。看着痴呆的刻俄柏,雷恩扬起下巴,得意的说道:“我看你那个又脏又乱的武器袋不爽已经很久了,这个礼物总该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