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明白白将炮灰写在别人脸上,可术士们除了狂热只有狂热,这种执着已超越了信仰。
“我等追寻着真理,早已准备放弃一切。”
从雷恩到炎国朝廷所有人都在算计,巫王余毒当然不可能是无脑炮灰,大家只是利益不同,智商并没有高低。
“我很欣慰,那些素材留给你们。”伊斯特万指了指天台另一侧高大的萨卡兹感染者,告诫道:“不要轻言牺牲,神的走狗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大人你一定要小心,但请您满足我等的求知欲,趋近真理到底需要什么。”术士们瞪大眼,一颗颗眼球里布满血丝。
这些疯子无法用常理推断,他们的命贵重到每个人都付出了惨重代价,杀妻证道什么的都没资格说出口,他们的命又足够轻贱,能够为一个知识点跳入火海。
伊斯特万知道,不满足同类当场就会翻脸,巫王余毒之间的师徒情谊是最珍贵的,也是最廉价的。
“灰烬的血肉是登天之梯,但趋近真理要简单的多。”他翻开一本皮装的书,无数让人头秃的字符掠过,最后的书页很简单,简单到一个学徒都能看懂。
因为上面没有密码似的古代文字,只是一副图,那是头似狼似狗的怪物,它张牙舞爪,三颗头颅正向着天空的月亮咆哮!
书页合上,就这么惊鸿一瞥,术士们迷醉了,仿佛好奇心得到满足后此生再无所恋。
在龙门这个舞台上,没有人是傻瓜。
雷恩引蛇出洞,魏彦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拉特兰合纵连横,而伊斯特万选择——
声东击西!
奇怪,居然还没有动作。
雷恩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踏向高岭,已走过了最后一座路灯。
前面道路逐渐烂的不成模样,偶尔传来的犬吠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当然,专门去黑幽幽地方的灰烬可不怕鬼,只是疑惑巫王余毒的反应,一副不打又不逃的模样算什么回事,就算不知道灰烬已来,那更应该突围才对啊。
研究入迷到傻了吗?
雷恩不知道,但在灵魂视野之下,一切诡计都是徒劳,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火焰正缓缓移动,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跨过‘禁止入内’的路牌,雷恩双眼来回扫视,只觉得两侧路旁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借着月光,他看到路上有几个徘徊的人影,体表有着黑色结晶,蹒跚的步伐停下,缓慢地转过头,苍老的脸如同树皮一样干涸,双眼木讷的盯着他。
“各单位注意,术式已经展开。”
雷恩停下脚步,放下通讯器,将手搭在刀柄上,眯起的眼蕴含着杀意。
巫王余毒进化了,竟没有卡兹戴尔时祭坛激活的强烈波动,这变得更加诡秘莫测,也变得非杀不可。
呜呜——
一阵风吹过,风标在哗啦啦的作响,雷恩盯着那几个人影蹒跚走来。
“好痛,救我......”
他们用干涸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甚至不像荒漠小镇遇到的同类,一边走,一边掉落夹杂着黑色晶体的肉块,就在如枯枝似的手即将触碰到雷恩之时——
锵!
刀光迸现,几颗人头同时飞上天空,雷恩无法救他们,也并不觉得san值狂掉,唯有那眼中杀意已到达极限。
哗啦——
在几具无头尸体倒地的刹那,路旁的门被推到了,从小巷中,从窗户里,从房顶上,无数人涌了出来,在那红月之下,就如一个个狂暴的恶鬼,雷恩环视周围,见到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青年似成相识,不就是地下密道中被违禁品折磨的阿刚吗?
后者好不容易戒掉,为了贫民窟积极地帮林雨霞办事,现在却成为一头没脑子的‘丧尸’冲向雷恩。
“不得不承认——”
他挑起一块青石板,抬脚踹出,就跟炮弹一样砸翻了十数人,而跑在最前面的阿刚脑袋爆掉,就如掉在河中被人潮瞬间淹没。
雷恩没去看被无数双脚踩成肉末的少年,猛然拔出了短刀姥断,一刀正握,一刀反持,金色雷电在刀刃上闪烁,近乎狰狞的表情直视前方。
“你们在激发别人杀意的事情上真是一群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