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接近半夜,龙门真正乱成了一锅粥,贫民窟的动荡刚刚削减,龙门外环也开始激战,但从始至终,近卫局和防卫军都没有出现。
龙门的大脑魏彦吾已经被朝廷给控制住了,只要不把棋盘掀翻,朝廷巴不得越乱越好。
不乱怎么打击这位封疆大吏的威信,让那二十多年的经营付诸东流。不乱又如何治罪皇帝的胞兄,如何让龙子龙孙获得这座大炎最繁荣的城市。
一切早有定数,现在只不过是积怨爆发而已,二十余年来,魏彦吾杀了多少想分享权柄的人,早就把朝廷上下得罪个精光,弹劾他的奏章能将内务房给埋葬。
但皇帝不能治他的罪,这是几十年前离开京城时的约定,即使嫉妒,即使不安,也只能派人来恶心,偏偏这一次让恶心的人找到了机会。
所谓简在帝心,两位大臣非常明白皇帝想要做什么,更明白唯有顺着陛下的意思才能升官发财,所以不在乎龙门有多乱,死多少人。
与灰烬勾结掀起各势力乱战,给大炎所属的城市带来破坏,拉特兰、东国乃至巫王余毒竟在国土上肆意妄为,大炎脸面何在,体统何在?
多少乌萨斯贵族被吊路灯了,这灰烬也敢勾结!?
不用等理事会选举了,事情一结束京师天牢才是魏彦吾的归属。
这种放纵让今夜越来越沸腾,龙门引以为豪的防御力量除了陈晖洁所带人马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当外环开始追逐,贫民窟这边也渐渐进入白热化。
轰!
刀光斩断了钢管,巨大的摩天轮从中央塌陷,那几百吨重的钢管、吊篮哗啦啦落了一地,泛起的尘埃中钻出一人来。
雷恩单手吊在窗台上,双眸四下扫视,左手用力荡进房内,而叮叮当当的手里剑扎满了刚才所处的地方。
“还有五人!”
就当拉普兰德与西西里人奋战之时,雷恩已经将一群东国人斩碎撕裂,各处裂缝中都躺着尸体。
血忍是最先死光的,这些人隐匿身形的办法在灰烬眼中就跟脱了裤子放屁没什么两样,论速度、力量更是被碾压,只要被逼近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但鬼士要麻烦一些!
铮!
刀光照亮了雷恩的脸,背后的混凝土墙壁竟被直接斩破,雷恩也回头横斩,在两人折腾下这面墙壁终于彻底破碎。
一脚踹开碎砖,迎接他的却是一柄雪亮薙刀,还有个身影在墙壁房梁间反射,剑术很是刁钻。
花里胡哨!
法兰大剑涌起的烈焰填满了整个空间,什么流派、剑术,所有人都在疯狂退避,而残炎蹿出了窗口,将这一层彻底点燃。
跑的挺快。
雷恩没有小觑敌人,或者说这群人就是以速度和攻击见长,就是那么刹那,破墙的破墙跳窗的跳窗。
左手抬起,奇迹的金色电光组成一道长枪,向着足底投掷出去。
轰、轰、轰!
大楼在颤抖,一层又一层楼板被洞穿,浑身是火的灰烬就像恶魔一样跳了下去,电光在薙刀上闪烁,这名鬼士正以最大意志抵抗麻痹。
铛!!
大剑斩下,薙刀迎面格挡,可传回去的力道又让鬼士连退数步,一道由蓝光编织的长枪迎面飞来,正中透出的雷枪,爆散出的能量让墙壁地板全部龟裂。
薙刀鬼士正想跳窗,一道身影伴随着余火冲来,其身后则是一条烈焰之路。
他脚步停住,拖刀横斩。
断水!
强劲的源石技艺划出一道十米的斩痕,那身影只是将人压低在地上,在墙壁上连续反弹,形成绚烂的z字,交错而过,一双持刀的手在空中飘舞。
痛......
鬼士瞪大了眼,脑中的走马灯刚刚浮现,痛苦便随身体一起湮灭。
从大剑迸发的火柱将此人烧成了灰,而雷恩手持这柄十几米长的巨剑,扭腰横扫。
轰——
整个大厅瞬间化为两段,断柱流动着熔岩,那剑法轻灵的鬼士就在隔壁,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还有三个。”
浑身是火的雷恩显得有些狰狞,没错,这复杂的建筑确实利于鬼士天诛,却对他更为有利。
透视挂什么的,可比‘意’直观多了。
剑刃绯红,他灌了口原素瓶,将那十几处创伤恢复,雷恩不得不承认这些东国人有些本事,竟能让他喝下两罐原素瓶。
“而且还头铁的死战不退!”
雷恩抬起右脚,在蓝光覆盖之前踩碎了地板,径直落下二楼,一抬头,只见头顶的蓝色毛线团已变成海胆,将十几平方米内的东西全部撕碎。他足尖刚一落地,整个人就弹向旁边,刚才点地之处被一柄巨刃所洞穿,壮硕的枭终于追上了脚步。
雷恩贴地滚动,整个人化作无形,可两侧墙壁破开,左右各有一把长刀贴地横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