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吹动着少女乱糟糟的银发,她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剑客看。
w?
雷恩感觉到了一种类似的气息,可细细观察又觉得本质上不同。
蟑螂精是不讲逻辑的疯,可不会这样随意显露心头情绪,至于所谓同行,当然不是指解放者的身份。
‘杀手吗?’
雷恩知道自己的剑技有什么特点,狠辣、迅捷、一击致命,完全与大开大合的街舞是两个路数。
他顿了片刻,才缓缓答道:“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是啊,血宴在继续,要不咱们比拼一下谁杀的人更多?”少女笑着颔首,表现的彬彬有礼,而雷恩刚想说话,就见那银色的人影忽然转身,想着那些末期感染者的背后杀去。
速度不算快,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她步履轻盈,就像在房顶上滑动,无声落地,经由剑刃放出的源石技艺将两名敌人轰飞,其余刚转过身,那剑就到了面前。
唰——
一刀枭首,侧面那个张开双臂扑来,少女长剑轻点,如撑杆跳似的掠到背后,转过身,隔着数米挥动刀刃。
叮!
紫色的光团将人体炸得四分五裂,她又扭头看向密集冲来的敌人,抬手一剑打爆射来的标枪,想都不想立刻后退。
以她的身体素质根本跑不过那些末期感染者,可少女并没有加速,仅仅平举着剑,剑锋扫过半塌的围墙,一根根落下的圆木将追来敌人压得难以动弹,她这才停在数米开外,如打靶似的挥动刀刃。
“哈哈哈,你看,没脑子的笨蛋就是这么好对付。”
独特的源石技艺不算快,但法术威力足以送末期感染者一程,人体爆散为黑色尘埃,一根根圆木落地,污染区恰好停留在少女身前。
很独特的剑术。
雷恩并没有参加什么比赛,反而在默默观察,发觉这少女实力不错,算得上是他见过人中将‘技艺’锻炼到极致的少数存在。
没有章法,不依靠计算,身体素质也不算出类拔萃,但却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将剑、源石、人融为一体。
天赋型的杀手,与w有些相似,但更精于对人,要是那蟑螂精直接轰轰轰炸完了事。
“喂,你不参与这场围猎吗?”少女站在远处,目光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戴着鸟喙面具的雷恩抬起右手指向前方,缓缓道:“他们的时间到了。”
少女猛地回头,见那些正冲击大盾的末期感染者们一下子愣住,就如一座座雕塑,而勉力抵抗的赏金猎人也不傻子。
“全体撤退!”
“通风装置全开!”
他们屁滚尿流的跑进镇公所,面罩的过滤能力有限,可扛不住几十个末期感染者的集体自爆。
镇公所的门刚刚关闭,呆立在空地上的几十个雕塑就在迅速结晶化,他们的皮肤爬满了黑色晶体,内脏被侵蚀,血液凝固,然后如玻璃似的,‘砰’的一声化为碎片。
那些晶体在空中分解,越来越小,最后已变成雾态,再由雾态蒸发成无形的空气。
“呵呵,果然生命到达最后一刻都无比绚烂。”少女扬起手,夜风鼓动着风衣与乱发,尖锐的笑声就如在观赏一场绚烂焰火。
又是个疯婆娘。
雷恩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他没心思扯淡,换成灵魂视野扫视周边。
什么都看不到,太过浓重的源石气息遮蔽视野,只要对方灵魂之火没亮的出奇,便难以被找到。
“刻俄柏,你直接过来吧,记得把面罩戴上。”雷恩摁下耳麦。
“不是叫我在外面守着吗?”
“暂时不用了。”
做下这事的敌人无论强弱,绝对是感染者的天敌,他不可能让傻狗冒险。
他等着刻俄柏,又将目光投向少女:“小镇到底怎么回事?”
“问话之前得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女孩没有刚才的狂态,收剑回鞘,右手抚胸,颇为有礼的轻轻欠身。
“我叫拉普兰德,一名职业的收尸人。”
“炉火,赏金猎人。”雷恩略微颔首,那造型精美的暗金色面具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果然咱们是同行啊,都精于将人切片,享受着利刃切开肉体的美妙触感。”拉普兰德咧嘴笑着,她闻得出这男人杀了多少生灵,浓郁的血腥味宛如凝固,让人战栗到难以拔出剑来。
这不由得让她很好奇,荒原之上哪来的如此高手。
不,没有,我不是。
雷恩并不想与这少女上关系,身边的疯子已经足够多,有憨的,人格分裂的,智障的,喜怒无常的,没有常识的,不想再加上个狂气杀手。
几句对话,他就对这个拉普兰德有了个大致印象。
砍人技术精湛,受过不错的教育,与其说不讲道理的疯,更像是享受战斗的癫狂,不过有一点和w很相似——
这两个人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看了眼毫无防护暴露在高浓度源石气息中的少女,雷恩淡淡道:“你还没告诉我,小镇到底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