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没说什么,再次点点头,她回到屋内,没过多久雷恩去而复返,给她送来一件同款的红裙,两人并肩出了门,临到门口又各自分开。
雷恩没必要叮嘱什么,斯卡蒂做事他足够放心,其力量足以镇压一切意外,便安心在台阶上等待起来,又过了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车窗摇下,露出陈晖洁英气勃发的脸,她今天戴了付墨镜,看到雷恩也不废话,直接努努嘴。
“上车。”
玩乐总该为正事让路,今天便是去企鹅物流的日子,雷恩本想坐后面,打开门却见到里面塞满了旅行箱,只得回到了副驾驶位置。
汽车在引擎轰鸣中前行,繁华的龙门就在道路两旁掠过,他觉得气氛有些不舒服,便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口打趣:
“陈警司这是要搬家啊,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说一声。”
陈瞥了眼后视镜,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已经不是警司了,叫我名字吧。”
果然辞职了吗?
雷恩并不意外,如果龙门这件事以自己身亡为结束就罢了,但魏彦吾被逼的非公开造反,那就要安抚龙门的民心,不能得罪了上层又得罪下层。
“还是我连累你了。”
“关你什么事,要是贫民窟没有疏散,那巫王余毒会闹成什么样子?我决不允许发生这些事。”陈斩钉截铁的答道,顿了顿,语气稍缓:
“再说我是自己辞职的,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近卫局救不了龙门,更救不了感染者。”陈的声音低沉,让雷恩一时间想起了塔露拉。
果真是血脉相连的姐妹,经历剧变没有消沉,反倒明白了路该怎么走。
雷恩把手搭在窗边,享受着习习夏风,看向外面走过的行人。
打击犯罪、伸张正义没错,埋头在比人高的卷宗里寻找线索也没错,但真正有野心的人不会止步于此,面对无法抗拒的力量,只会觉得颓然。
“那么,谁能够救龙门,谁能够救感染者?”
“你。”陈毫不犹豫的答道,见雷恩挑起眉,又解释:“这些日子我查过了你想做什么,而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她想起了切尔诺伯格的天灾,将线索链接起来后已否定这是自然现象,既然是人为,那她完全是在近卫局浪费时间。
“不愧是刑事专家,自己就能推断出幕后黑手来。”雷恩赞叹了一句,话锋一转,“但这条路很难,可比龙门舒适生活难多了,连我都没有信心能否活下来。”
“你觉得我会怕?”
答案很是浅显,陈晖洁从不懂怕是什么。
雷恩看了眼这英气勃发的前警司,摇摇头,最终没有说什么,还是那句老话,灰烬不干涉任何人的抉择,只要这抉择符合他的价值观,灰烬就会提供帮助。
车内沉默下来,陈晖洁紧紧握住方向盘,有心想去看灰烬脸上有没有轻蔑的表情,却毫无底气,这沉默一直延续到了某条商业街。
此处是酒吧一条街,只不过刚到中午,路上没什么人,车的右边同样是一间酒吧,上面写着‘忧郁蓝调’的字样。
‘藏龙卧虎。’
雷恩坐在车上微微眯起眼,足足三团金色的灵魂之火,难怪在之前的龙门事件中能挡住大炎禁军。
门口站着个少女,衣着有些奇怪,样貌更是熟悉,雷恩骤然想起昨夜才在秋月街的偶像海报上见过。
这位歌手稍稍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灰烬大人,老板已经在等你了。”
雷恩点头,又恢复那昂然而淡漠的样子,再加上赫赫凶名,竟叫活泼的少女不敢搭话。
灰烬走上台阶,将手放在门把上,这才转过头,看向还在驾驶座上的陈晖洁。
“你还愣着做什么?不想了解大地的真相吗?”
“啊?”陈完全没想到会被搭话,赶忙追了上去。
雷恩认可了她的理想,也需要她缜密的思维,推开大门,雷恩向装修典雅的酒吧踏出了一步,
同样,向着真相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