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后说不定......”少女握紧了手炮。
“政策的事谁能知道,但眼下是不可能的,而您作为卡利斯卡家族的小姐,哦,抱歉,那件事我已经听说了,您如果急于用钱的话,我这有梅兹银行的金融贷款业务,年息只要25%,你要不了解一下?”
分会长的话让少女根本无法插嘴,就这么好不容易听完,她也没兴趣了解什么金融。
从小祖母只教过她怎么用手炮,可没涉及过金融知识。
格蕾纳蒂忍住怒气,颔首致敬:“我会再来。”
办公室的门关上,分会长耸了耸肩,自言自语:“这些一根筋的骑士真好忽悠,这笔足以让你获取封号的大钱不找个诉棍怎么要的回来?”
他想起这笔钱还是卡利斯卡家族老夫人留给孙女的,一直交由骑士协会掌管,包含了训练费、生活费和竞技保证金,但这少女刚刚初露锋芒就很‘倒霉’的患上矿石病,钱便按‘正规流程’扣下。
电话铃声响起,分会长拿起听筒,点燃一根烟。
“嗯,她来过了,我怎么可能把五十万金马币还给她,慢慢磨吧,矿石病活不了多久,但说好了,这笔钱协会要百分之二十手续费。”
“家族现在很困难,我们立刻需要这笔钱偿还梅兹银行的利息。”听筒对面传来个讨好的男声。
“立刻?不可能的,所有人还是格蕾纳蒂小姐,即使你是她的亲叔叔也无法动用。”
听筒传来了长久的沉默,又过了几秒钟忽然传来了干涩的声音。
“如果她死了,能否走继承的方法?”
分会长露出‘果然如此’的嘲讽表情,他太明白债务怎么把人逼疯了。
“即使卡利斯卡家族已经将格蕾纳蒂小姐驱逐,但法理上她的父亲依旧有财产继承权,只不过......”
“协会5%的继承税,您5%的劳苦费。”
很上道,也不得不上道,梅兹银行负责卢布林行省的贷款业务,上到骑士家族,下至独立骑士,几乎人人负债。
你购买装备要用钱吧,参加训练要用钱吧,区区五六十年,这些贵族骑士就命令不了任何人,但梅兹银行如果愿意免去利息,亡命徒想要多少有多少。
“好吧,这件事我想想办法。”
“一切拜托您了。”领主向着个分会长卑躬屈膝,在乌萨斯和大炎都难以想象。
但卡西米尔已经变成了日常,上下尊卑早已颠倒。
“一个电话就净赚几万金马币,再送给联合会上级,今年的考核有着落了。”
分会长满意的笑了笑,再次拿起听筒。
“给我接那群萨卡兹骑士团,告诉他们卡利斯卡领明天有一场表演赛,记得派个积分少的‘新人’骑士下狠手,善后不必担心,我会做的。”
流落在外的萨卡兹不一定全是感染者,至少骑士协会证明他们不是。
几句话就把事情安排下去,他又起身活动了一下腰部,或许是刚赚了一笔,分会长没注意办公室某些异样,锁门离开。
他得去把好消息告诉格蕾纳蒂,比如打赢就能提钱什么的。
当脚步声远去,休息室的门慢慢打开,听完整场肮脏交易的雷恩默然无语。
“果真每个毛孔都透着罪恶,如此缺德的事也做得出来。”
“要追上去把他砍死吗?”斯卡蒂问,修长的眉毛皱起,同样看不惯。
“不急。”雷恩摆摆手,他现在知道了萨卡兹的某些用处。
在无胄盟不便出手的前提下,用‘合法’的方式帮商业联合会做事,反正萨卡兹也没啥道德负担,不在乎什么骑士守则。
“等他们来,在卡利斯卡弄死两个萨卡兹总比在人家驻地好。”
“可我们被人盯着啊,雷恩你不怕暴露?”
“潜入又不是当隐形人,而是到一个地方就做出符合此地国情的事,与他们融为一体。”雷恩淡淡说着,他旅途一直如此,无论是卡兹戴尔、乌萨斯、龙门,灰烬做事从来都符合多数人意愿。
所以他成功了,所以他得到了无数追随者,所以他是承载希望的英雄,所以他从不伪装。
“斯卡蒂,你觉得咱们现在是什么人?”
少女看了眼彼此精致的盔甲,想都不想便答道:“骑士。”
“那你觉得真正的骑士该做什么?”雷恩没有去等猎人的回答,想起了龙门身死的帕拉,用右手锤了锤自己的胸甲。
“所谓骑士,当奋勇争先,驱散黑暗,怒号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