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魂,这又是哪位的血脉,实力应该不逊色于拉特兰大骑士。
对视片刻,他见男人用手肘提醒胖子,眼神又冰冷下去。
实力不错,可惜是条狗。
玛恩纳这一提醒,来者全都看了过来,他们也不尴尬,纷纷上来打招呼。
里面有凋零骑士团前来赔罪的,有商业联合会代表前来试探的,也有骑士协会的质询。
可雷恩当场变成哑巴,一句话也不说,将这些讨好、试探、告诫统统挡了回去。
征战骑士铁律:没有大宗师首肯,永不在人前脱下头盔。
雷恩连用鸟喙面具变脸的步骤都省去了,只将一个又臭又硬的骑士扮演的惟妙惟肖。
“诸位阁下随我来。”
人家巴拉巴拉说了半天,他只丢下一句便转身入场,只留下一群人望着蓝色披风发愣。
“狗屎!他连监正会手令都拿不出来,谁知道他是不是假扮的!”胖子喘着粗气,多久没人敢这么对他了。
“而且按照第二法案,征战骑士不得离开边境,如果退役的话,自动丧失骑士权力!”
“副部长,征战骑士的档案在监正会那边,得所有骑士长同意才能调阅,这两位或许是路过,您知道,征战骑士也要探亲。”玛恩纳悄悄提醒道。
“你以为我不懂?!”胖子声音尖锐起来,见玛恩纳满脸歉意的垂下头,便又懒得理他,带着一群人走入竞技场。
通过黯淡的通道,一群人慢慢走进内场,见环形场地上坐满了人,却没有记忆中的沸腾与欢呼,顿感不适。
来者都是大人物,至少也是个科长,往日踏入竞技场都坐在贵宾包厢,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看骑士如钳兽般厮杀,顺便再调侃几句疯狂的赌徒。
活了这么大,他们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猴看,可来都来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去。
场地中央搭了个木质高台,胖子看都不看卡利斯卡家族的人和分会长,这些属于放弃的范畴,最好的结果就是流放。
只是他看来看去,都没见到格雷.梅兹,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妙。
“玛恩纳,流程应该发下去了吧。”
“已经发了,副部长。”男人也有些奇怪,不知道那位狼骑士想干什么。
流程其实很简单,首先是副部长慷慨陈词一番,痛斥人心险恶,保证补偿国民损失,接着是国民院审判员宣誓公正判决,最后再由梅兹银行代表宣布开除决定,阐明补偿细则。
等做完了这些,囚车就把嫌疑人全部带走。
全都是虚的,唯有补偿实在,但国民关心的不就是补偿吗?正义?这能当饭吃?过上几个月,这个竞技场发生的事就会被忘却,到那时候,自然有人会找狼骑士谈谈怎么弥补损失。
就在胖子和审判员打眼色的时候,对面通道终于走出个人来,狼骑士像是小鸡一样把格雷.梅兹给提着,就这么大步踏来。
这位梅兹银行的高层衣衫凌乱,但没有被殴打的痕迹,他张着嘴,像是在恐惧些什么,玛恩纳懂得唇语,见他分明在说:
你这恶魔!
他的挣扎维持了几秒,很快又安静下去,而这诡异的转变没人注意到。
跟随而来的记者都屏住了呼吸,悄然拍照,脑子里已浮现出明天专栏的标题。
《罪犯也有人权,卡西米尔到底怎么了?》
到时候水军一骂,梅兹银行总裁、商业联合会董事、格雷.梅兹的叔父再跳出来痛斥侄儿为非作歹,再哭诉一番骑士的不人道,保准让这人吃不了兜着走。
无论他们怎么想,这已然是后话了,狼骑士将罪犯带上了高台,国民院术士上去验明正身,确定没有伪装或源石技艺的痕迹,便向胖子点点头。
“确定是格雷.梅兹,没有精神控制方面的源石技艺。”他朗声宣布了结果,伸手拿过玛恩纳手里的演讲稿,走上高台,轻咳一声。
“诸位国民,我很悲痛的看到......”
“等等。”
雷恩忽然插嘴,这叫刚起头的胖子停下,很不满的看来。
“狼骑士阁下,我刚想赞扬您的义举,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儿再好好谈。”
他把‘好好’说的极重,只要此人合作,带来的金马币分他一半。
“我想问他几个问题。”雷恩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格雷.梅兹。
“这不符合程序,取证调查还需要两个月,审判的时候我会请您来旁听。”
“骑士有问询的权力,这不纳入呈堂证供。”雷恩这些天已经把卡西米尔的新老律法研究了个透,发现拥有封号的正式骑士有许多特权,只不过没人当回事。
我特么连你封号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再说这几百年前的一纸空文你还当真了?
副部长思考了片刻,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强装风度。
“狼骑士,请行使你的权力。”
雷恩矜持的颔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开口就问:“格雷.梅兹,这件事是你所为吗?还有什么罪恶没说?”
噗。
胖子差点笑出声来,看向下面的审判官满眼讥讽。
这便是征战骑士,只懂打打杀杀,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征战骑士,这么直的钩吊谁呢。
“是的,我有罪,这件事是由梅兹银行董事会主导,吞下格蕾纳蒂.卡利斯卡的保证金只是其一,更能捏住把柄,让卡利斯卡家族成为附庸。”
男人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数万人的会场鸦雀无声,副部长以下,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自爆也不是这么个爆法啊。
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雷恩头盔下的脸在狂笑。
官商勾结是吧,智谋团是吧,无形之手是吧。
我就要踏碎这地,捅开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