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卡西米尔的这些人真难对付。”
卡利斯卡领,竞技场,三楼贵宾休息室。
雷恩默默地看着场内,那胖子正兴高采烈的宣布审判结果。
没有狡辩,梅兹银行出乎预料的认罪了,其总裁被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尸体旁还有封情深意切的悔罪书。
梅兹银行宣布破产重整,并按法律向所有受害者提供双倍的补偿,从今晚开始就会由皇冠银行先行垫付。
作为卡西米尔最大的银行,其诚信度自然不必多说,就连国民院和骑士协会这边也极为配合,以超快的速度审理了案件。
“卡利斯卡家族剥夺骑士身份,相关人员流放,判处分会长托洛死刑,裁决‘神圣审判’有效,我再次重申,卡西米尔是公正的国度,每个国民都享有神圣的权力!”
胖子的声音抑扬顿挫,展露出高超的演讲技巧,同样也把身价暴涨一倍的民众们情绪调动起来。
“公正的卡西米尔万岁!”
“狼骑士万岁!”
虽然这些人还没忘记是谁带来的公证,但声名鹊起的雷恩眼神平静。
他知道想要更进一步是不可能了,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不需要乌萨斯的军靴与长刀就能把愤怒压制下去。
“他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斯卡蒂凑上前来,察觉到雷恩并不开心。
“暂时的而已,很快市场经济就能让他们把今天收到的钱吐出来,要是乌萨斯如此聪明,整合运动根本发展不起来。”
雷恩算是体会到国情不同了,没有官僚主义的拖沓,没有愚蠢的傲慢,半天时间就能把事情处理妥当,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很可怕。
“那现在还要砍人吗?”斯卡蒂听不懂这些理论。
“你觉得该砍谁?”雷恩反问道。
虎鲸看了眼和谐融洽的会场,眼中也流露出迷茫来,算是体会了一把骑士的郁闷。
剑再利,找不到对手也是白搭,就算拥有神明的力量,杀光商业联合会过不了多久又会长出来。
砰!
这时门被推开,红松鼠索娜气呼呼的跑了进来,低声骂道:“气死我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他们收买过去,这也太蠢了!”
“你很生气?”雷恩瞥她一眼。
“当然了,难道你不生气?”
“很正常,清醒者永远是少数,你不能保证每个人都看透本质,识破伪善编织的谎言。”雷恩见得多了,比如在利沃夫,若非乌萨斯大军压境,那些人会和感染者站在一起?
索娜越想越不甘心,咬牙道:“还有机会,那些赔偿提案没有感染者的份,我们可以......”
“没用的,感染者的力量不足以成事,纯粹的感染者斗争会成为整个卡西米尔的敌人。”雷恩经历过整合运动崛起,当然知道这死路一条,况且国情也不同,卡西米尔还没把感染者逼到不得不爆发的时候。
“就算能成为威胁,当权者无非是多付出些代价而已,比如你那些小伙伴,要是骑士协会允许感染者骑士参赛,还会如此坚定吗?”
雷恩一句话就让索娜的小脸皱成一团,就手段而言,卡西米尔比乌萨斯强了个数量级,至少懂得掩饰罪恶。
“难道咱们就这么失败了?我实在不甘心!”
“谁说失败了,这些人不已经懂得资本的虚伪吗?不已经明白收获来源于抗争吗?”雷恩走去,拍了拍这个与塔露拉有些相似的女孩,“火种已经布下,想要让之燃烧还需要时间和孕育。”
就卡西米尔国民而言,灰烬把商业联合会屠光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