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雷恩自己吐槽的一样,他就是个灾星,走到哪总会让人躺着中枪。
不过是一个负责偷渡小弟的贪财行为,却恰好在一个敏感的时间点上。
本想杀了拉普兰德解除隐患的西西里人无意间发现了机会,他们在龙门迟迟打不开局面本就面临很大压力,现在不仅没能围杀银狼,更被销毁了一大批‘商品’,几个干部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得想方设法将黑锅丢出去。
不拼必死,拼了还有一线生机,这对于刀口舔血的西西里人来说不难选择,至于事情会不会闹的无法收拾,亡命徒还在乎这些?
当然雷恩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刚从几万人厮杀的战场抽身,哪会在乎地下世界的帮派斗争,就在一群西西里人去龙门贫民窟找鼠王算账的时候,他正坐在龙门杂乱而喧闹的夜市里吃着炒河粉。
哧溜——
滑腻软弹的河粉吃进嘴里,在乌萨斯吃煮土豆都有心理阴影的雷恩眼前一亮。
咦,这个味道好熟悉。
他砸吧着嘴,双手放在油腻腻的小方桌上,再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满脸带笑的市民与小贩,招牌上的方块字,另一种味道比嘴里的更加浓烈。
市井的味道......
雷恩又仿佛回到了无数年前,那时候的自己还未曾握剑,别说杀人如麻,连一只鸡都没砍过,每天下班后拖着疲惫身躯坐到小店里,来两盘小菜,喝两罐啤酒,日子就这么惬意而普通的过下去。
相较于被无数人欢呼万岁,被人崇敬为英雄,他反倒更怀念那个时候。
他放下筷子,拿起啤酒环顾四周,只见高楼林立,灯光闪烁,一看就是社畜们在加班,而高楼夹缝的小巷中,到处都是小店,吃夜宵的人络绎不绝。
龙门与切尔诺伯格都是大城市,同样的先进和繁华,或许是这里没有战争威胁,显得更加喧嚣,也让雷恩觉得很亲近。
他见到背着单肩包的社畜坐在旁边方桌,熟练的喊道‘老板来二两炒粉’,又与同事打闹。
“今日饮酒冇?”
“唔飲啊。”
“扑街仔,唔飲咪走。”
他又见正炒着河粉的老板,穿着件破洞白背心,一边忙活,一边向旁边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大骂:
“衰仔,小麗咁靚,你甩佢做乜。”
“爸,你唔好理我嘅事!”
雷恩又饮一口,望着市井百态慢慢露出笑容。
“你吃这么点就饱了?”拉普兰德抬头看来,她吃的很优雅,与旁边狼吞虎咽的刻俄柏形成鲜明对比。
傻狗刨完一盘,正虎视眈眈望着雷恩,后者很上道,轻轻把盘子推了过去,望着继续埋头干饭的刻俄柏,这才答道:
“有点醉了。”
“那你酒量可真差,不到一罐啤酒而已。”
雷恩没说话,又饮一口,眯起双眼。
酒不醉人人自醉,走过泰拉这么多地方,龙门很合他胃口,不似幻想中炎国亭台楼阁,雕栏玉砌的优雅,也不像切尔诺伯格那般严肃,让人有种淡淡的压力。
足够的现代,却又足够的市井。
‘如果一切结束,在这住着也挺不错。’
他想起了以后的事,想到霜星或许会大开眼界,被一件件好玩的事迷花双眼,再看眼前狼吞虎咽的傻狗。
“刻俄柏,你喜欢这里吗?”
“嗯嗯嗯,我最喜欢龙门啦!”傻狗想都不想就答道。
你特么当然喜欢,这跟老鼠进了米仓有啥区别。
雷恩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刻俄柏从巷口吃到巷尾都不带重样的,这座包容的大都市拥有几乎泰拉大陆所有的美食。
喧嚣入耳,却并不让人感到心烦意乱,拉普兰德也吃完盘子里的炒粉,拿着纸巾轻轻擦嘴。
“看得出你很喜欢这里。”
“终日厮杀的人难道还能不喜欢?”
“倒也是,我走过许多城市都有些麻木了,不过对赏金猎人的话确实很新鲜。”拉普兰德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说道:“那这样一来,你就更不能让龙门出问题了。”
“我不是魏彦吾,不过多呆一阵也无妨。”雷恩对吹得再牛逼的官方势力也不怎么放心,他不可能做太多,但用些方法提醒一下龙门高层还是没问题的。
他想起了巫王余毒,可这件事与自己关系不大,总不能中途改变目标去当龙门蝙蝠侠吧。
仰头把啤酒全部倒进肚子里,再把罐子捏扁,雷恩一边替吃完的刻俄柏擦嘴,一边问道:
“对了,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到龙门找谁?”
“咦,我没跟你说吗?”少女抬头,见雷恩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轻笑着答道:
“一个曾经的朋友罢了,看看她就走。”
朋友?什么朋友能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进来看看就走?
雷恩有些迷惑,可想想拉普兰德也没必要骗自己。
“有线索吗?”
“根据情报,她在一间物流企业里面打工,哈哈,真是滑稽的让人发笑。”拉普兰德真笑了,还好夜市嘈杂,压住她略显癫狂的笑声。你这种危险人物会有打工人朋友?
雷恩更加迷惑了,正准备结账,又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