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幼才怒着将人甩到了一边去。
顾家门口的停车场上还停着季沉那辆非常容易识别的车子。
那车牌上一连串的八即使是化成灰,顾幼都认识。
果然来了。
顾幼进了屋子直接往顾随安的房间去,见房门虚掩着,他便站在门口透过那条门缝观望了一会儿。
“拿出来,我看看。”
安元柏靠在窗台上,看见季沉站在顾随安床边,接过他手里的水银温度计。
顾随安转头看了一眼安元柏,后者无辜地耸了耸肩。
“。”
季沉放下手里的温度计,瞥了一眼顾随安,语气不是很好,“去医院。”
“不用了,你别担心了。”顾随安见季沉要掀开被子,忙制止了他,“我、我吃点药就好了的。”
“拿身体开玩笑是吗?”
“不是,季沉,我……”顾随安说话有气无力,“我真的已经吃过药了。”
季沉无视了他的话,正要弯腰将人从床上抱起,眼前就闪过一道黑影。
顾幼冲进去一把推开了季沉,抱住了躺在床上的顾随安,哭道,“哥哥,你不要死啊!幼幼舍不得你!”
站在窗口的安元柏,早就知道顾幼已经站门口观望好一会儿了,他这会儿冲进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嘴角不自觉勾起,准备看好戏。
“顾幼。”
季沉被顾幼推得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的他表情比之方才更是不好看。
顾幼却没有搭理他,只一个劲地晃着顾随安的身体喊着让他活过来。
顾随安现在本来就虚弱,哪里招架得住顾幼这么折腾。
季沉见他脸色越发苍白,对顾幼这通不解人情无理取闹的做法感到十分不满。
“顾幼。”
他再次叫了顾幼一声,把人从顾随安床边拉了回来。
“别闹了。”
他语气严肃,看人的眼神也透露出几分教育的意味。
顾幼忽然安静下来,望了季沉一眼。
他那双最会抓人的眼睛早把自己受的伤害先于言语诉了出来,眸子里含着的不满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幼甩开了季沉的手,抬手揉了揉自己被他抓疼的手腕。
这一个动作让他贴满创口贴的手指在季沉面前暴露无遗。
季沉怔了一怔,忽感喉咙干涩。
顾幼见人保证看到了自己手上的伤,才憋出一副所有人都欺负我的可怜模样走出顾随安的房间。
闹?
他就要闹,闹得所有人都鸡犬不宁,闹得所有人都不快乐,那样他才高兴。
顾幼放慢了脚步。
他在赌,赌季沉会不会跟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