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三十二章我是顾幼男朋友
夜晚的季宅通透且明亮,从前阶到主宅门口一路弯弯绕绕,带水的池塘沿着古色的过道,红锦鲤顺着水流藏了一路,红尾从石缝中甩了两下,水面激起层层波纹缓缓撞到石壁上又接着余韵折返了回来。
季沉从公司回来时天色已晚,薛耘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厚重的大门压着轻微的声响缓缓打开,季沉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外套堪堪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迎着寒冬夜晚微凉的风衣尾晃动。
“季先生,老爷在书房等您。”
管家苍老了两鬓,看起来依旧抖擞,递过手里的帕子给季沉擦手。
“知道了,谢谢您。”
薛耘接过季沉脱下的外套,站在书房门口等他出来。
季沉看着虚掩的房门,推门而入,季昌黎的书房散发出的阵阵沉香让人的嗅觉焕然一新。
“父亲。”
他在书架后面找到男人,看见男人戴着眼镜,正坐在那儿翻着一本破旧的古籍。
从季沉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季昌黎的视线一直放在手里的书上,未曾抬起来过。
季沉从书架后退了出来,坐在角落那张会客椅上。
他坐得端正笔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大约十分钟左右,季昌黎才从移动书架后面走出来。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坐到了季沉对面,直截了当道,“明天去顾家,我要和顾炎彬好好谈一谈,你到时候叫上顾幼,我要顺便和他说一说你们的婚事。”
“是。”
“你和顾幼的婚事,我虽然没意见,但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选择他。”
“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很好地说明。”
“原因?不是因为爱情?”
季沉沉默半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爱情不应该是婚姻里占比最多的东西,但是顾幼对我来说,很特别。”
季昌黎笑,“特别到能让你放弃爱情去跟他结婚?”
“……”季沉沉吟,“我没有放弃爱情。”
“无论何如,顾幼是她的孩子。”季昌黎言语之中充满饱经沧桑的无力感,“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反对你和一个男人结婚的原因。”
“好了,你先回去。”
季昌黎不等季沉说话,就站起来往书桌走去,摆了摆手,“有什么话等明天从顾家回来之后我再和你说。”
季沉顿了一顿,“是。”
“今晚就住在这里。”
“是,父亲。”
季沉在听到季昌黎说“顾幼是她的孩子”这句话时虽然诧异,却并不感到十分惊奇。
他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知道父亲和母亲的婚姻并不是因为爱情。
父母的婚姻只不过是两个人达成共识的一场交易,他们各取所需,却又做了彼此之间最亲密的人。
只是当知道父亲心里的那人是顾幼母亲的时候,季沉一下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
这种感情对他来说有些复杂,他并不能马上用大脑进行处理。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往顾幼身上联想。
即使这是老一辈的爱与恨。
薛耘站在外面等候多时,看见季沉出来,就跟着他走。
季沉拿过他手上的外套,道,“我今晚住在这儿,你一会儿把我的车开走。”
“好的,季总。”
薛耘刚要走,又听见季沉说,“明天……”
薛耘停下来,又走到季沉身后,准备听他接下来的话。
“没事,明天再说。”
“好的,”薛耘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季总。”
薛耘七拐八拐地走出季家老宅的时候,还在想着季沉方才肯定在书房里和季昌黎有了一番不太愉悦的对话。
季沉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像方才那犹犹豫豫的话语,是鲜少有的。
直到第二天,薛耘才知道季沉昨晚要和自己说的事,是叫自己联系顾幼。
现在是早上十点,季昌黎要在下午一点钟去顾家。
薛耘看了一下,中间还有三个小时准备,就是不知道顾幼有没有时间。
薛耘又顿了,这件事本来应该提前跟顾幼说,但是季沉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虽然不管顾幼有没有时间,他今天下午确实都是应该空出来。
“好的,那我现在联系一下顾先生,”薛耘说,“如果顾先生下午有课的话,是否应该帮他请个假?”
“嗯。”
“好的。”
季沉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看见薛耘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
他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你要去顾幼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