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子的搭建显然速度极快,在我们酒席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呜呜呀呀的戏腔嗓门就在村子上空响了起来。
从酒店里出来,我们搀着被我们灌得大醉的江耀辉回到了我的家里,把江耀民丢到了客床上之后,我才和黄少廷回到了我的房间。
“妈的,那小子真能喝。”黄少廷依旧涨红着脸,一脸酒意,其实这小子这次倒不见得醉,只是他喝酒就红脸。喝一碗和喝十瓶,对他来说,红脸这一点上丝毫没有区别。
我也点了点头,江耀辉刚才在我们十几个人的轮番轰炸下,一开始居然敢来者不拒的爽快到底。几个喝酒也算得上不错的镇干部早在他醉酒之前就被弄翻到了地上,这小子身形不稳的,却是能支撑到酒席结束,确实相当的难得。
“明天找几个喝酒厉害,把他灌趴了才行。”我看着黄少廷,示意着这个主意怎么样。
“操,那还用说。”黄少廷骂了起来:“不让他醉在地上,我们哪有面子。”
我笑了笑,躺到了黄少廷的身边,其实灌醉江耀辉是我早就转悠在心里的念头。我不敢问他喜欢的是黄玉还是黄婷,尽管知道了江耀辉是因为黄家姐妹长得象他以前的女朋友。但是我依旧不敢问他对黄家姐妹里哪一个更有感觉,如果是黄玉,我能怎么办?眼下只有将错就错,绝对不能让他清醒着进入洞房。
本来我也不是有担心,小乡村的风俗。拜堂的时候。新娘是要盖上大红头巾的,而且需要新郎入了洞房之后才能亲手掀开,在这之前。新娘子地脸是不能让外人看见的。这一点上就避免了提前穿帮的可能。
而且,一般情况下,为了表示热情,黄家地那些至亲绝对要把新郎倌灌趴下,才能显示热情。只是这些都是老规矩,如今这几年,婚礼上也渐渐趋向了人性化,不再说非得要把新郎灌得人事不知不可了。如果新郎在酒桌上够老道,能避开一些敬酒,自身的酒量又可以的话。保持着清醒进入洞房还是可能的。或者丈人丈母娘体贴女婿,也会偷偷交代亲朋们适可而止,后者我不担心,黄玉的父亲绝对会交代他的那些亲朋把江耀辉往死里灌。
但我担心的是前者,今天见识了江耀辉的酒量。我有些不安了。
江耀辉在酒桌上绝对老道,有时候撑着个酒杯子能跟你海阔天空,不着边际的扯上半天来缓气。还能装痴卖傻的来逃酒。这小子出身豪门大户,身上那种气质也会不自觉地让不少农村汉子望而却步,只怕被他连打带蒙,我怕黄家的那几个,估计会被转悠得乐呵呵的自己喝个不停。
“明天你跟大少说下,专门找几个喝酒厉害的,专门伺候他。”我向黄少廷劝说着:“今天我们几个这么久都放不倒他,脸都丢光了。”
“操。”黄少廷被我刺激得跳了起来:“等明天下了班,你就看我怎么收拾他。”
“多跟他讲规矩,没这规矩也可以编出规矩来。”我提醒着黄少廷。担心这小子带上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摆着挑衅地姿态跑去跟人家硬拼酒量,那样明显了。酒估计也会喝没没了气氛。
我心里塌实了些,等到入了洞房。那就只好去办结婚证了,其他没什么好改变的。我暗自庆幸我们这里先办酒席后领证的地区风俗,否则。
“就你道道多。”黄少廷明显地讽刺了我一句,随即晃晃荡荡的向门口走去:“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迟两分钟起来,估计你那几亲戚会把我门砸破了。”
我无奈的吐了口气,黄少廷说的也是我心里不舒服的。
打开了电脑,我试图联系下魏晓华,这两天晕头晕脑的,总感觉好象有些什么东西忘记了。
我刚刚上线,魏晓华就向我发出了语音视频的请求。
“叔叔,我想你了。”小丫头居然也在魏晓华的跟前,正一脸兴奋的在屏幕前冲着我笑。
“是不是想叔叔打屁股了?”我心里顿时觉得有了几分暖流,站起来去关上了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