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因为沉睡而微微抿着的薄唇,似天上唯一一朵雪莲。
洁白,纯净,令人想要采摘,可手伸出去,又会收回来。
因为,怕!
即便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人,这时或许也会怕,怕玷污这一点纯白。
——有关床上男人,他的纯白。
男人好看。
却是与薄西洲截然不同的好看。
薄西洲,仿若九重天上,冰冷,无情,毁灭天道的神衹,孤傲绝世般的五官令人倾倒,匍匐在他的脚下。
而这位,倒也是不像人间人,也似九天之外,一位仙尊,只是他,白衣飘渺,周身气质,温柔如水。
望着他躺在床上,孤独的睡颜,令人想流泪。
特别是当他那菲薄的唇,轻轻一动,缱绻而深情的呢喃出一声,“阿酒!”
那脸在薄被蹭蹭,唇角露出一丝满足笑意样子的时候。
明明是温柔着微笑的满足,却让人感受到了,鲸死于深海般的孤寂。
对,不是遍体的寒意,只是孤寂而已。
像是一个人,他明明是身处在纯白世界,却仿若踯躅独行于黑暗之中。
他想要逃脱黑暗,可是遍寻不到一点光亮。
他找不到他的那一点光了,酒酒,阿酒,我怎么也找,也找不到你了。
无尽的黑暗凶猛的将他吞噬,剩下的,只有无穷的,难以忍受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