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lang瞧着他，忽然就笑了。他觉得沈向晖有喜感，不是头一回了。
沈向晖总是神奇般地拥有一种自信：觉得程lang特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动不动就会为他生气。
程lang心想，沈向晖一直就是这个死样儿，他什么时候能变一变？说了上句，程lang闭眼睛都能猜出下句、下下句、下下下句。
一点都没新意，比陈年的灯谜都好猜。
完全没有任何惊喜！
沈向晖在程lang眼中，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通身从里到外都缺乏神秘之处，换言之，就是没有吸引力。
一丁点吸引力都没有，两人都认识三年了，要是能好早就好上了。三年过去了，沈向晖就一点都没变过，各方面都非常稳定，譬如对程lang的钟情，二流的球技，以及戏jing的本质。
程lang跟他在一起，有时也蛮开心的，虽然烦的时候更多。
“哦，沈晖，”程lang忽然想起李泊桥，忙正色给两人介绍，“这是李泊桥，我的......”
迟疑之间，李泊桥伸出手来，“教练，游泳教练。”
沈向晖上下打量着李泊桥，转头看向程lang，故意揽住他的肩膀以示亲昵：“lang儿，不是说不找教练的吗？”
“学不会啊，”程lang懒洋洋地回答。
“行啊你，”沈向晖朝李泊桥竖起大拇指，能得到程lang的认可，可不太容易。
不过毕竟是个男的，沈向晖随时不忘标识程lang的归属，他夸张地扬扬下巴，“那我就把lang儿jiao给你了，回头给你发红包。”
沈向晖说着就掏出手机，要加李泊桥微信。
程lang翻了个白眼，倒没有立即反驳他，也把手机掏了出来。
“你就不用加了吧，”沈向晖倒是机敏，“有事我帮你联络，反正咱俩天天在一起。”
程lang食指杵着脑门，摩擦来摩擦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加了，”李泊桥手机一晃，抬头看着程lang说：“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程lang挑起眼皮和李泊桥互相对视了几秒，直到李泊桥移开视线。
“回见啊，哥们！”沈向晖奢华大气地挥一挥手，心里颇感满足，像是又为心上人搞定了一桩大事。
程lang一直目送李泊桥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回过神对沈向晖说：“沈大爷，我跟您说多少回了，您不用送我，真不用，真心地不用！”
沈向晖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我没专程送你，我不是也在这儿打球吗。”
程lang叹了口气，表情郁闷得泪窝都挤出来了。他就知道跟沈向晖这人根本就掰扯不明白，索性也不多说了。
累着自己合不上！气着自己就更亏！！
要不是他，今天李泊桥的微信就水到渠成地加了，宝剑入鞘，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真真是恼火，偏还不好当面驳他的面子。
沈向晖这人，别的能耐不好说，气人的本事可是大大的。尤其是程lang，经常被他气得要吐血，偏偏每回生气，他还莫名得意，觉得程lang特在意自己。
什么跟什么啊，程lang懒得解释。
“怎么着？回家还是回学校？”沈向晖看着程lang，眼神里透着温柔。
程lang本想拒绝，忽然在沈向晖脸上看出讨好的神色，心头蓦地一软，挥挥手说，“算了，我请你吃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