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谨垂眼,道,“这样给你说吧,我是一个孤儿,没有任何家人,没有任何资本,没有钱,没有房子,没有能力让你过轻松的生活。如果你喜欢我仅仅是因为我成绩不错,面皮不错,那你就太肤浅了,你要看到我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那你就必须舍弃现在的生活,你必须要每一天都认真地工作,每一分钱都要仔细计算,不能随便玩不能随便买东西也不能随便任性地换工作。当然现在给你说这些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是你要知道,我虽然现在和你们都在一个学校里读书,但是我们是在不再一条水平线上。明白了吗?”肖谨冷脸道,“所以你没必要再出现在这里,你去追求那些能给你一样的生活的人。”
林晓双眼含泪,“你是在小看我吗?”
肖谨摇头,“跟你说你也理解不了,你只要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就好了!”
“谁?”林晓不服气恨道。
肖谨微微一笑,“你不是见过了吗?苏惠啊!”
林晓愣住,“你们不是亲戚吗?”
肖谨耸肩,“我早告诉你了,我是孤儿来的。苏惠收养了我,用自己的钱供养我上学读书,让我过正常的生活。”
“仅仅是报答?”林晓粉红的嘴唇被咬出血痕,“你说的那些理由都是在敷衍我吗?真正是想要报答苏惠是不是?”
“我和她的感情不是一个报答或者感谢或者喜欢就能说清楚的,你也不要再问就是了。今天给你说清楚,你过你自己的生活去。”肖谨转身。
林晓站在城墙边哭,看肖谨从狭窄的巷子口走出去,眼泪就掉下来。他明明是什么都知道的却偏偏要这样做,如果真是一点都不喜欢又何必给她说这些她还不能了解的话?肖谨是一个懦夫而已,连尝试都不敢就拒绝。
肖谨一身冷气走回店里,看苏惠埋头做帐,走过去道,“你就那么厌烦我啊,厌烦到硬要把我推出去给别人,是不是再不想见到我?”
苏惠还没来得及回答,肖谨就摔门出去。苏惠忙追出去,人影不见了,打电话却不接,苏惠耸肩,也许一下子就好了吧!
肖谨冲出门,太阳白花花照身上也不温暖,他开车回车队,接了几个人又飞奔在高路上,肖谨绝对不认为自己没有追上苏惠的那一天,只要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小伙子,开慢一点,咱们不着急!”坐副驾驶座的乘客看窗外飞快闪过的景物,再看身边不断越的各类车辆,好心提点。
肖谨勉强笑笑,打开车窗,深深吸了一口充满尾气的空气,慢慢摇上窗玻璃,减慢度。
到了二级城市送完客人,肖谨胡乱找了点东西吃,然后等车队的电话又联系了几个客人休息一下出回城。
肖谨爱上这种飚飞的感觉,仿佛一切的烦恼都可以随风而去,度能穿越物质穿越精神,最后忘我。
回到省城又是半夜,肖谨将车停在楼下,上楼的脚步沉重。
打开大门,杨万琴没有坐在沙上,肖谨进厨房看,灶上果然有热热的鸡汤,他盛了一碗出来端茶几上喝,却看见一个信封放在水果盘上,拿起来一看却是飞机票。肖谨放下筷子,抽出飞机票,上面赫然是自己的名字,而目的地就是那个被他在手心捏了很久很久的地址。
肖谨眨眨眼睛,起身敲苏惠的门。
苏惠披头散出来,道,“做什么呢?刚睡着,万琴今天喝酒了。”
肖谨看着苏惠一个劲笑,笑得满脸通红,伸手就去抱苏惠。苏惠手忙脚乱推开,道,“你病了啊?”
肖谨抱起苏惠转了个圈儿,用力将头埋在她的脖颈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道,“苏惠,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苏惠涨红了脸,关上门悄悄缩进被子里。
杨万琴打了个酒嗝,懒洋洋道,“除了年纪小点,没什么不好的。”
苏惠心虚地用被子盖上头,一动也不动。她不知道,那一天晚上肖谨抱着机票泪流满面,流浪的时候从来没有掉过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