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嘉聪头埋下,这个女子的自由奔放给了他无限的向往,她的身上有她没有东西,面对她的主动他犹豫过拒绝过,最后克服不了心的渴望,天真地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战胜所有,现在却是不堪一击。
两个人并排坐着,直到苍白的太阳落下去,黑暗笼罩海岸,凉气袭人,巨大的海浪拍击声音,四处仿佛都隐藏着怪兽。
贾嘉聪拉起叶子,叶子乖乖地起身,乖乖地坐在车上,头柔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在飞奔的摩托车上流泪。
叶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海边传得很远,“我永远都不要看见贾嘉聪!”
贾嘉聪将叶子载回自己的家,家中早就聚了一帮的长辈,贾嘉聪沉默地不说话,叶子笑嘻嘻跟众人打了招呼,回屋子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贾嘉聪眼睛淡淡扫一圈自己的家人,领着叶子去镇上车站,也许还有末班车进县城。
叶子道,“贾嘉聪,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给我这样的耻辱过,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太可笑了!”
贾嘉聪道,“是的,我早就该知道,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叶子拦了一个车,出高价要求送到县城去,因临近年关,价钱分外地高。
叶子头从车子里探出来,道,“贾嘉聪,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自由吗?那是因为我的心一点也不自由啊!”
贾嘉聪挥手,他也不过是那样而已,所以这样的两个人即使互相吸引了,也没有坚强的心去追求。
苏昌明牢牢地将贾嘉聪看住,不让他迈出苏家门一步,甚至将两个人关在一个房间。
苏惠道,“你恨我不?咱们现在跟养鸡场里等着配种的鸡一样呢?”
贾嘉聪淡淡瞟一眼苏惠,不说话。
苏惠沉在自己的回忆里,“嘉聪哥哥,我一直都记得呢,不管我躲在什么地方,你都能找到我!”
“那是你太笨了,只会躲在一个地方,别的人没心思找你去!”
“可是我要换了别的地方,你要找不到了怎么办呢?”
“大概是因为你从来不让人担心,所以没有办法把你看得更重!”
“要是我更聪明一些,你会不会喜欢我?”
“如果那样的话,我不会在苏家!”
“如果我自己能挣很多的钱呢?”
“苏家不需要你挣钱!”
苏惠怔怔地看贾嘉聪,“你连一点好话也舍不得给我!”
“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你只认识我一个男的,你就以为喜欢我了;你应该去认识更多的人,你应该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我有了很多很多的钱,嘉聪哥哥,你会不会多看我几眼?”
贾嘉聪黑亮的眼睛长久地看着苏惠,起身,抬脚用力踢墙壁,“都是因为钱!都是因为钱!”
苏惠缩在一边,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如果没有她存在,或者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生,父母不会因此而痛苦,贾嘉聪不会因此而不堪,叶子也不会这样落魄地离开,所有的人都会幸福过得很好。
贾嘉聪抬眼,血丝密布,“如果没有你,大家都会很好!你就只会知道钱,你爸也就只知道钱!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意思吗?他用钱来引诱我,很好,他成功了啊!我很清醒认识到自己是多卑鄙多无能的人了,你们都高兴了?你们就可以一辈子压在我头上指着我的鼻子说,看吧,你贾嘉聪再有本事还是用了苏家的钱!你说是还是不是?”
苏惠瑟瑟抖,为什么贾嘉聪这样狡辩?
“我很无耻吗?那你爸又有多无耻?地主故意在饿得要死的乞丐面前放上大鱼大肉引诱,却又告这个乞丐经不起诱惑吃了他的大鱼大肉。你说是乞丐坏还是地主坏?是乞丐该杀还是地主该杀?要我是无耻,你爸就是真正的小人,小人!”
苏惠紧紧咬住嘴巴,眼泪雨珠一样掉落。
“知道我有多恨你了吧?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别人的伤口上撒一把盐,你们苏家的血管里流的都是卑鄙的血。”
苏惠受不了了,起身推开贾嘉聪,惶惶然站在屋子中央。
二楼就他们两个人,到一楼的楼梯门被锁上,苏惠有一种强烈地感觉,如果此刻她不离开,她的一生将生活在这个男人的刻骨的恨中。比起父亲的严厉,她更恐惧喜欢的人的恨,这种恨她难以承受。
她拖出一个小小的包,随手拉开抽屉掏了几百块钱塞裤兜里,收拾好后耳朵贴在地板上听一楼的声音。四处的灯火都灭了,一点声音也无,只偶尔听见远处有爆竹稀稀拉拉地响。
“你要做什么?”贾嘉聪从影子里走出来,看苏惠将包丢在院子中,一只脚已经跨出了栏杆。
“我要走了,我会离开这里!”苏惠从来未有这样坚定过。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为什么?”
苏惠的眼睛长久地看着那个影子,将它刻在心上。
“你不知道吗?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比你要强!”
贾嘉聪在黑暗里冷笑一声,眼睁睁看着苏惠跳下楼。
苏惠几乎听到骨头的脆响,膝盖被冲击得站立不得,她咬住嘴唇在地上翻滚了半日才压下那些痛。她慢慢打开后院的门,小心推出自己的摩托车,一直推出小镇的街道头也不回毅然地跨上车开走。
人生下来的时候是孤单的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如果能有一个陪伴的人那是天赐的福气。
有一天,苏惠回来,也是因为她变强了。
只不过她自己也没有明白,她的心里还是期待着,这一次她走得很远,贾嘉聪会再找到她吗?
她给贾嘉聪出了一个难题,给自己一次任性的机会,给家人一个沉重的打击,却也收获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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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长的章节,呵呵,终于出走的苏惠,给她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