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样,苏惠一辈子都和你没有交集,又何谈关系?”
贾嘉聪长久的沉默,“你比我强,我走了很久的弯路才想通的道理,你比我懂得早。对我来说,少年时代过的好日子让我迷失了,看不清楚自己了,现在不过是为那些好时光付出代价,世界总是很公平的!”
肖谨笑,“我小的时候过得比你更幸福,少年时代比你凄惨多了。人这一生,总有**低潮,有谁能够一辈子没有烦恼呢?”
“那么,你怎么帮我?”
肖谨歪头想想,“你只要不表态就好了,我会让苏惠主动给叔叔提出来不要嫁给你,这样,你的家人应该就能够安静地生活下去了吧?”
贾嘉聪笑起来,起身伸出手。肖谨也伸出自己的手,两只手掌心都有厚厚的茧巴,温暖又干燥。
苏惠站在楼梯口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握手相视而笑,背心里凉,她一直都知道肖谨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对人和善的人,若是他在微笑,那么那微笑也是有目的的。她看着贾嘉聪转头冲她笑,然后转身出门,她看他长长的背影有些恐惧这也许是最后的见面。
肖谨站在楼梯下面与苏惠对视,道,“苏惠,你会和我回去的吧?咱们在那里有房子,有朋友,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
苏惠道,“当然要回去!”她是看得明白,没有了在川地的一切就没有今天这个在贾嘉聪面前光明正大的苏惠,所以,那些都是她怎么也不能放弃的东西。
肖谨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你有没有想过结婚以后的生活?”
苏惠摇头走进厨房看准备好的菜,挑了几个出来作为大年夜的菜,这才回答道,“没有想过!”
“我想过!”肖谨道,“我想和一个普通的女人结婚,然后生一个小孩。如果是女儿我会亲自教育她,我会让她去学习武术或者跆拳道,再大一点会教她抽烟喝酒;如果是一个男孩的话,我会教他怎么去做家务体贴妈妈。我会很疼爱他们,但是绝对不会溺爱,我想让他们学会独立,那样会少吃很多的苦。”
苏惠一眨不眨地看着肖谨,“你才多大,怎么就想那么多了?”
肖谨坐着看苏惠整理菜,道,“那是因为小时候太懵懂了,只知道要过好的生活,可是一下子生了改变,所有好的东西都成为泡影,一切重新开始,我必须学会怎么让自己活下去。所以,如果你想和他结婚,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也要丢弃已经学会的东西再去过一种没有自己的日子?”
“你想说什么?”
“你已经走出来了,该看看别人了!”肖谨起身凑到苏惠的身边,“我会比那个人更好,若我有千般的缺点比不上他,但是有一点对你来说却是最好的。”
“什么?”苏惠的脸忍不住红。
“我爱你更多!”肖谨笑眯眯看着苏惠,一瞬间脸又变得冷起来,“你最好跟叔叔说不要和贾嘉聪结婚的事情,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去跟他说什么。而且,我也十分不介意带你再逃跑一次!若你不在意再让你的家庭蒙羞一次,你尽可以像以前一样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咱们来试一试我到底敢还是不敢!”肖谨丢下狠话,脸上却满是笑意,眼睛里却是深沉的**的光芒,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他失去,绝对不可以放手,一旦放开手去再也没有苏惠这样的女子。
苏惠停手,静静地看肖谨,她知道他又开始耍横了,他一贯掩饰的任性可怕的那一面又要出来了,或者真实的肖谨她从来就没有认识过。
苏昌明搬了很多的香烛鞭炮回家,大年夜在楼顶放了半夜,这是少有的热闹,也是苏昌明在给大家宣告,苏家倒霉的日子都要过去了,能抬起头来的日子又到了。
张桂玉给祖宗摆祭品,敬香烛,她笑眯眯地招呼苏惠,让她把香插上去。苏惠结果几根小小的香,回头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道,“爸,妈,以后你们都不用依靠别的人啊,我是苏家的女儿,我自然会照顾你们的。别人再好,总不是你们生的,再好也是有限度的。我傻了点儿,不过我会很听话,不是吗?”说完小心将香插到香炉里,然后又跪下恭敬地三跪九叩拜,最后烧银子。
肖谨马上跟着苏惠做,非常恭敬地叩拜祖先神灵。
苏惠起身,转身认真地看着苏昌明,道,“爸,我已经长大了,我今后的事情让我自己做主好吗?不管以后是和贾嘉聪结婚还是和别人在一起,或者该做什么样的事情走什么样的路,我自己都会考虑的。”
苏昌明冷脸,“你出去跑了几年,翅膀硬了?”
“我有自己的意愿,如果你再要我和贾嘉聪在一起,不过是重复一下以前的事情罢了!”苏惠低头,小声又坚定地说。
“现在不一样了,聪儿完全不会再反对!”苏昌明有小小的得意,完全驯服那样一个年轻人给他莫大的成就感。
“爸,我不想了!”
“我自己结婚,是要一个和我在一起的人,不是要一个强迫来的人。”苏惠淡淡道,“如果你因为我很蠢,没有能力而觉得我不能给自己做主,那我想给你说,我已经能自己独立了,我自己挣了很多钱,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
苏昌明鼻孔微涨,张桂玉忙在一边给苏惠努嘴让她不要说话。
“我不稀罕你有多少钱,我也不稀罕你要把你的钱给谁继承。”苏惠越说脊背挺得越直,“如果还把我当成亲身的女儿看待,就听我一次也不可以吗?”
肖谨转头看着苏惠笑,这一笑是他无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