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在似睡非睡之间,有人轻手轻脚地爬上了chuang,将纪清搂在了怀里。
那人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不停地吻纪清的额头,吻着吻着,他慢慢滑到纪清的怀里,极度缺乏安全感似地钻进去,把自己的脑袋埋在纪清胸前。
恍惚间,纪清下意识地把人兜在怀中,那人轻轻颤了起来,他更紧地抱住纪清,将整个身体贴了上去,从纪清身上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体温。
……
再醒过来已经是晌午,纪清揉着眼睛,回想着从自己去求傅归到昨晚那个诡异拥抱之间发生的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旗越多少有点病。
突然兴起折磨纪清的是他,晚上求抱抱的也是他。
比傅归病得还严重。
“……没问题,选个时间尽早动手。”
旗越的声音。
纪清往门口张望了一下,卧室门没关严,留了条细微的缝,缝里影影绰绰,有人在门外与旗越jiao谈。
“好的大人,宜早不宜迟,我今晚去。”
纪清睁大眼睛,颇有些惊诧——这个声音竟然是倪深的。
“昨天他越狱未果,被我丢去一号房了。”旗越轻轻笑了声,“让他死的体面些。”
“是。”
今晚,一号房,杀人。
不知为何,纪清突然有些心悸,他捂住自己的心脏,总觉得这种生理反应不太对劲。
就像脱口而出梵洛的名字一样,这次的悸动也像是要忆起什么似的。
他必须去。
旗越似乎一直很忙,忙到甚至没有进屋就离开了,纪清乐得清闲,在旗越卧室里左翻右找,想寻到什么有价值的、与回忆相关的线索,无果。
雨后是个艳阳天,纪清往时生楼下一站,聂杨便很快寻来,落后两三步望着他家大人的背影,墨绿瞳中全是光芒。
纪清转过身去,直截了当地问:“一号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