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是大都市,夜晚一如白天般繁华,川流不息的车灯、路灯、灯,火通,明的沿街商铺、绚丽多彩的广告灯饰,均发出耀眼光芒,把城市映照成不夜城。
心思单纯的张志宏被柳杰和他们的兄弟们簇拥着上了车,又被带到一家了颇具规模的大排挡,南方人有宵夜的习惯,大排挡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看来,这里是柳少平日的聚集点之一,都不用老板招呼,他们熟练地找了两张大圆桌,招呼着丛人坐下。别看大排挡装修简陋,却是能真正品尝到正宗广味佳肴的好地方,而且还少了大酒店的约束,是年轻人聚会时最爱选择地点之一。到了这里,即便是大声说话,也无人会干涉。
为了稳住肖子矜,柳杰特意叫上了英语组的成员,一群人坐满了两张大圆桌。
待众人坐下,柳杰的兄弟从车内陆续搬来十多箱红酒,菜都没上两个,就吆喝着敬起酒来。柳少和他的兄弟们不愧为高材生,一张嘴能说会道,敬起酒来,是理由充分,让人不容拒绝,不一会儿,桌子边就摆放了好几个空酒瓶子。他们的计划是要把张志宏灌醉,不让他与肖子矜有机会单独的相处。
肖子矜明晓柳少那些狐朋狗友的作法,在车上就提醒过张志宏不要贪杯。席间,她要见到柳少他们玩命似的在灌酒,心中即恼火,又无奈,苦于要陪同辛苦了一晚上的英语讲座工作人员,一时抽不出身来,无法阻止。她是年级英语小组的小组长,不好一开席就不管组员。她这边应付着组员,那边,眼光却没有离开过张志宏,说话都词不达意。
英语小组的成员看出了端倪,笑着对她说道“组长,让我们自己来吧,好容易有改善伙食的机会,你就不要在这里影响大家的胃口了。”听到组员们善解人意的调侃,肖子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怀歉意地说道:“谢谢理解,下餐我的。”说完走到张志宏身边坐下了。
张志宏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脸都成赤红色了,却没有一点醉意。张志宏平常对酒提不起兴趣,但也不是很抗拒。在部队,每次完成任务,都会举办庆功宴,喝的都是高度白酒。那氛围,喝的都不是酒,是战友间可以交命的友情,喝起来是一碗接一碗的。就是那么样的喝法,张志宏都没有醉过。他的身体太过变.态,就算是泡到酒缸里呆上三天也当是冼了个澡,别说这些低度的红酒。只不过他有些惋惜,心理感慨到,这帮大学生真太过奢侈,几百元一瓶的红酒当茶水一样喝。
可在肖子矜的眼里却不是那么的看,她看到张志宏脸红的都快滴的出水来,几乎是再加一杯就会醉倒,心痛的什么似的,拿起张志宏的酒杯,帮他对付起那群车轮般过来敬酒的人。
看到俩人都喝了不少的酒,柳少心中暗自得意,他期望张志宏与肖子矜都醉倒,那他们机会就来了,在他暗示下,他的兄弟酒敬得更加频繁。
都不知走了多少轮,喝空了多少瓶酒,反正带来的红酒早已告罄,啤酒都叫了好几打。柳杰和他的兄弟反过来支撑不住了,站都站不稳,说话时舌头直打结,搂上张志宏,哥哥,哥哥的乱叫,嘴里直嚷嚷着再来一瓶。要知道张志宏在年龄上算的是最小的一位,他比肖子矜还要小上一岁,这个时候却做起了大哥。
肖子矜才喝了几杯,就被张志宏夺回了酒杯,这时还算清醒,她两颊猩红,娇艳嗔怪道:“还喝,再喝你们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不管你们,我们走!”说完拉着张志宏就离开排档。柳杰和他的兄弟们平日见怪了才女冷若冰霜的样子,一下子看到她表现出娇厣如花的小女孩样,都傻了,等反应过来想要追赶时,无奈醉的连路都走不直,踉踉跄跄踱了两步,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空举着手,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张大嘴“呀、呀”的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眼巴巴望着他们离去。
计划虽好,可惜结果相反,反倒是成全了张志宏。这下柳杰是真醉了,倒在了椅子上痛苦的闭上双眼,懊恼的直拍脑袋,埋怨自己好好的喝那么多干嘛!
出了排档,转过一个街道,肖子矜也忍不住了,松开拉着张志宏的手,跑到墙角一俯身哇的吐了出来,张志宏跑过来,心疼地抚扫着她的背脊说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肖子矜艰难地挺直身体,举手抚着头,无力地摇着头喃喃说道:“渴了,想喝水。”
喝起酒来就不知道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哪里还会有商铺会开门?!张志宏看看四周,街道冷冷清清,买水都找不到地方。
张志宏叹了口气,哄着她说:“走,前面会有买水的地方。”说完搂抱着她就向前方走去,肖子矜根本挪动不了脚,全靠张志宏拖着才走了两步。张志宏心想,这样不行,天亮都别想喝上水。干脆把肖子矜驼到背上,背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