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子沉渊比沉荨小两岁,熟读兵法,骁勇善战,很小的时候就在西境军中立下了赫赫军功,只是上头总有一个沉荨压着,虽说都是沉家人,但沉炽心中毕竟有些遗憾。
如今沉渊接替他姐姐接管了西境军,沉荨嫁去了谢家,他心中反对这个侄女生出了几分不忍之意,因此今日也就关切地问了谢瑾诸多琐事。谢瑾在一边彬彬有礼地回答着,沉荨坐了一会儿便不想再听,去了后院找祖母说话。
祖母已经有些糊涂了,见了沉荨也不大认得,还时不时把她认成自己早已去世的大儿媳梁氏。沉荨虽知自己常年在外,祖母不熟悉她也正常,心里到底有些酸楚,陪祖母说了些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后,便出了院子,蹲在池塘前一株老榆树下发呆。
树是先帝赐了府邸后,沉荨从侯府里移植过来的。
八年前爹娘战死西境,等到她重新整顿了西境军,回上京述职的时候,昔日的侯府早已被二叔二婶改造得面目全非,父母和她自己的院子虽还保留着,但并没有用心打理,墙角青苔成簇,假山后荒草丛生,鱼池干涸,庭院荒芜,一片败落之景,唯有父母院子里的这株老榆树,一如既往的枝繁叶茂,并未因此受到影响。
沉荨没对二叔二婶表露什么不满,一等御赐下来的将军府重新修整装潢完毕,就收拾了东西搬了过来,走的时候,请花匠将这株榆树一并移植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