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辛不由得扭头看向他时,卫寿像正中下怀一般,再次笑起来。
看着那张像对年龄相隔很大的弟弟恶作剧成功的哥哥的表情,辛有些慌忙地移开视线。
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某个他不能希望也被其如此对待、无法原谅他的人。
那个人的脸也好,笑容也好,原本他都想不起来。
「……我不适合那种。」
「是吗?我想反正都这样了,就取个超级厉害的名号好了。反正、」
辛抬头看去,卫寿笑着朝他耸了耸肩。
「就像你说的,只是用于识别的符号,本质没有变化,是场自我满足的游戏罢了。」
目送副队长细小的背影离开机库,卫寿将目光移向在稍远之外关注刚才那幕的维修班长。
「一直给你添麻烦啊,星野。维修班长大人。」
「维修和维护是我们分内的工作,不要紧。……卫寿。」
他是卫寿在幼年学校里的同学,也是一起被抛弃在战场的维修班长,凝固成类似苦涩表情的他,斜眼瞥向别处。他有着近似银色的金发以及源自北方邻国移民血统的淡紫色眼睛。(译注:这里的“幼年学校”指为了从幼年培养干部将校候补而设立的全住宿制教育机构)
「你还是别管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小鬼为好。」
「怎么了吗?」
「从那家伙分配到这后,光今天就死了多少人?」
「啊啊……」
卫寿轻叹一声。是那个流言么。
辛两个月前被分配到这个战队并担任副队长一一顺便一提,八十六区的指挥系统是纯粹以战斗能力决定的一一关于赤红眼的少年兵,一直以来都有萦绕他的不详谣言。
「不能说是他的错吧。」
「鬼知道。传闻是这么说的……那家伙迄今为止所属的战队,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死了。」
哎呀呀,卫寿噘着嘴。他这个好友虽然绝对不是坏人,但对待朋友圈里人与朋友圈外人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因为星野重情义的性格,他才会极其厌恶伤害同伴之举,这点虽然他能理解。
「嘛,应该是真事吧。……那家伙、」
卫寿瞥了一眼机库墙后,也就是队舍里的战队副队长卧室的方向。
除了必要时间外,辛大部分时间都在他的房间里独自度过。从未见过他与同年段的少年兵闲聊过。
「他没叫过谁的名字。不过他有着约定的事情在,也不是不愿记住吧。——但他还是想划清界限。」
在他与总有一天会比他先一步死去的同伴之间,划一道界限。
大部分能够获得个人代号的长命处理单元一一“异名者”,大概都曾有感受。对卫寿而言,这种感情并不是没有印象。
因为,若是投入过多的感情,失去的时候就会愈发痛苦。
作为“异名者”的卫寿他们,失去的远比能承受的多。处理单元从军一年,一千人中也没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但也正因如此。
「不是那家伙的错。」
八十六终究会死。在八十六区的每个人都会。
像草菅一般死去。
不是某个人的过错。
「卫寿、」
「卡珊德拉是预言了会如实发生的毁灭的先知,但这不能代表祸因就是她。」(译注:卡珊德拉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先知,她曾预言过许多大事件,比如特洛伊的毁灭。受到给予她预言神力的阿波罗的诅咒,没有人相信她的预言。)
将预言者看作是毁灭的原因。即便悲惨的结局不可避免,人们也会想找出原因责备,这也是人类社会中常见的现象。
就好像以前共和国将战争与战败的罪名扣在八十六的头上,将其赶上战场一样。
「并不是卡珊德拉招致了毁灭,况且那并不是其所希望的。」
「……虽然卫寿替你说过了,但实际上呢?你是先知卡珊德拉,还是瘟神呢?」
大概确认完〈破坏神〉的修理位置后,对于唐突向他询问的星野,被问到辛不上心地朝他回了一眼。熄灯之际,只有两人在的前线基地机库里。
无视年龄与体格差距将前任副队长从位置上拉下来自己坐上的辛,在与〈军团〉的战斗中展现出无人能比的战斗能力。另一方面,由于他有让〈破坏神〉发挥出超越原有的性能的倾向,所以座机的损伤、损耗率也居于队里榜首。
每回作战都会把〈破坏神〉开得遍体鳞伤,最近维修与维护都赶不上进度了,只能靠交替使用分配的专用预备机,勉强运转着。
尽管如此,不可思议的是他自己却没有因此受伤。令人仿佛觉得没有血液流淌的端正白皙面孔,扭头看向他。
他对上那双与十来岁的年龄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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