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奢华的王城,或是在座群臣,对于国王与这位王子而言都只是背景。当然不需要有所顾虑,也不用特地展现威严。
是出于这种傲慢,也有实力维持这种傲慢。
在王座近旁待命的宰相走上前来,低头私语。此人有着淡紫藤色的眼瞳,以及让人联想到年老狐狸的白发白髯。这位老臣虽是二等臣民的淡藤种身份,却以才学飞黄腾达,自先王在位时期侍奉王国与王室至今,对这种高傲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
「恕臣斗胆,陛下。维克特殿下与殿下的『小鸟』们,乃是联合王国的国防大要。少了殿下,战线还能维持得住吗?」
「不许放肆,宰相。如果我一个人离国就会造成战线绽裂,那是因为将兵以及你们有所怠慢,劝你们最好趁此机会提振一下军心。」
王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漠地加以驳斥。老宰相加深笑意,将头压得更低。
提供给机动打击群的兵员派遣与派遣人选,早在先前的御前会议就已经得到裁示。王与王子的这段对话意在让没资格参加会议的王族与诸侯知道结论,宰相的询问也不过是代为提出他们可能心存的疑虑罢了。
因此这番话是经过默许的上奏,然而总是有些人听不出话中之意。接着换成从王子公主的行列当中,赫然走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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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真要追究起来,这场『军团』战争全是起因自维克特犯下的过错!怎能再将这种重责大任交托给这条疯癫的蝰蛇……」
「住口,鲍里斯,谁准你说话了!」
发自王座的一声喝斥,吓得第三王子像被轰雷打到般缩起身体。第一公主与跟她结党连群的宫廷麻雀吃吃窃笑,当事人的主子第二王子则苦闷地啧了一声。
国王冷眼看着亲生儿子锐气受挫地回到行列,接着像变了个人似的,用挖苦般的笑容往下看着最小的王子。
「只要把你至今的战功全算进去,不但能取回王位继承权,继承顺序还会比鲍里斯这家伙更高喔。」
「我不需要啦,麻烦死了。还请父王按照惯例,将功劳算到扎法尔哥哥身上吧。」
王子平静地做出以晋见君王来说过于狂妄的发言,视线看了看背后。
「……父王,若是事情都已经吩咐好,我是不是可以退下了?好一阵子没去学校,功课就积了好多。」
国王苦笑着挥动一只手赶人。
「也罢……在晚餐前把功课告个段落吧,我想听你说说前线的事。」
「遵命,父王。」
到这时候王子才以极其典雅的举动行过一礼,然后转身就走。整面水晶底下缀满五彩蝶翼,奢靡华丽的王座厅地板,发出坚硬的喀喀声响。
走出王座厅的那一瞬间,夹杂于这阵坚硬的跫音中,某人的声音不屑地说了:
「……你这个玩洋娃娃的尸王〈necrophilia〉……!」
辱骂故意讲得很大声,说话的人却畏缩地躲在人群之中。
王子回敬一个能让说话人看见的冷笑,就离开了王座厅。
一打开门,合成红茶带有一丝药味的芬芳,以及王兄的微笑都在欢迎他。
「你回来了,维克……不过你好像是昨晚就回到这座城堡了?」
「扎法尔哥哥。是的,只是因为时间晚了,所以没向哥哥问安。」
面对亲手泡好红茶等着弟弟的长兄——罗亚·葛雷基亚联合王国第一王子扎法尔·伊迪那洛克,维克回以孩子气的笑脸走上前去。王储的起居室摆放着擦得亮晶晶的黑檀家具,大理石与琥珀的镶嵌工艺美不胜收。
尽管这对兄弟相貌相似,但十岁的年龄差距为扎法尔赋予了雕像般均衡、高挑的身材,以及宛如高级乐器的磁性嗓音。茶褐色长发用细缎带与绿宝石发饰绑成一束,眼瞳则与弟弟同为帝王紫。
维克照哥哥说的在对面椅子坐下,目送有如机械人偶般训练有素的侍从长端来茶点与玫瑰糖酱后离开,然后才问道:
「状况真的这么糟糕吗?」
扎法尔无言地看了看维克,他耸耸肩。
「人在前线,总是很难看到王国整体的状况。自从上一场大规模攻势以来,坦白讲,只能勉强撑住不后退。」
「既然战况糟到连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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