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们鲛人一族在东海势力如何？”
“放心吧，我们和龙宫并列，都是海中霸主。”
“那你应该还记得宵行吧，若是东海之中遇上宵行，请立刻通知我。”白榆顿了顿，“多谢。”
她随手用自己的神力捏了一个传唤咒，一朵小小的红色大岩桐花的模样，送到了金铃儿手中。
“你知道的，宵行对我很重要。”
金铃儿接了花，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知道的。”
白榆出了东海，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宵行又会在哪？
白宸显然是认出了自己的星石，才特地屏蔽了星石的气息。
她沉默地找到了万事楼，让姚晃将寻找宵行的行踪的悬赏挂在第一位。
这一刻的白榆，就连姚晃也不敢多一句话，忙不迭地吩咐人去挂上悬赏。
转过头来见到了安静坐在屋子暗角里的白榆，她一身深重的玄色衣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一头银发和额心的神印还有些光亮。
但也仅仅只是这两处地方了。
他能感觉到白榆在被阴暗吞噬。
这对整个仙界都太可怕了。
他打小儿对人有很敏锐的感知能力，在见到白榆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这个人很强，也很危险。
但现在的白榆，让他止不住地发憷。
白虎，本就是凶神。
当拴住凶神的链子断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牵制住凶神怒火了。
白榆一个人坐了许久。
姚晃不敢上楼，跟几个人蜷缩在十七楼，只盼早点有人赶来送消息，要不然他天天都觉得自己这个万事楼要塌了。
凌昭收到白榆消息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出什么事了？”
她一眼看到了状态不对劲的白榆，想了想，没让宁渊跟着，将他赶到了楼下。
凌昭认得白榆这身衣服，是从前在仙宫当天将的时候一直穿着的，沉重的黑色，与白宸的白相对应。
那时候的白榆，对付所有胆敢藐视天宫威严的人，都毫不留情，手段残忍，被许多人认为是个杀神。
可如今的白榆，不该穿着这样的衣服。
凌昭走向黑暗的角落里，伸手摸了摸白榆冰凉的脸。
她是鬼，身躯也是冷的，可她却觉得白榆身上的温度，比极北之地还要冰冷。
白榆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眼睛眨了眨，仰起头，一双金色的瞳仁之中没有任何情绪。
凌昭对上那双眼睛，心中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