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莫楼主不愿接受现实，我也没有办法。”白玥瑶深吸一口气，平复几分心情，“我今晚过来，是想从莫楼主这里得到一份手令。”
“什么手令？”莫忘尘一脸不解地看着白玥瑶。
“剥夺白芷堇命令忘尘楼的手令。”
莫忘尘冷笑，算是明白了白玥瑶今晚来此的目的：“我为何要给你？若是小堇连这份倚仗都失去，岂不是任人欺辱？”
白玥瑶目光不变，道：“难道莫楼主想要看到还有更多的无辜生命死在她的手上？难道莫楼主想看到忘尘楼成为天下第一邪教？”
莫忘尘没说话，垂下的眼帘遮住了逐渐转变的眼神。
“还是说莫楼主，想要看到忘尘楼一朝覆灭的一日？让这十年来的心血，一夕崩塌？”
这句话，再次令莫忘尘抬起了头，一脸冷然地瞪着白玥瑶，目光里充满了威胁性。
“不知莫楼主认为一支军队比起忘尘楼，如何？”白玥瑶瞪了回去，那凛冽的眼神，同样杀意狠绝，“论起手里的势力，本妃自问绝不逊于白芷堇。”
莫忘尘盯着白玥瑶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而觉得此刻的她，竟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荀诺。
他很清楚白玥瑶没有危言耸听，任何私人势力在军队面前，都显得那般渺小。
况且别说军队了，即便逍遥居，最多也只能与之两败俱伤。
“既如此，擎王妃又何必来这一趟？”莫忘尘问道，她明明可以直接派逍遥居与军队铲除覆灭忘尘楼，又何必多此一举，来拿手令呢？
“因为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为我与白芷堇的私人仇怨付出死亡的代价。”白玥瑶轻声道，“人生而平等，后期的高低贵贱，只是命运的不公与个人的抉择，但我们无权命令那些人为我们的私心而赴死。”
莫忘尘闻言，眼中的神采好似瞬间碎裂开，那一点点浮现的记忆与往昔，几乎令他不敢相信。
这样类似的话，荀诺也曾经说过。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有自己的家庭和在乎的人和事，不该成为任何人的奴隶，更不该为了某人的私欲，而去赴死。
为何他总是能在白玥瑶的身上，看到荀诺的影子？
“其实我也十分钦佩荀诺公主，即便身处这样的时代，依旧能保持着一颗初心。”白玥瑶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感慨，“我来这里也有一段时日了，自问怕是做不到了，我的心本就比她狠。”
莫忘尘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玥瑶，更紧地抓住了手里的自传。
白玥瑶无视他的表情，淡淡一笑：“既然莫楼主不愿配合，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达到目的。”
说着，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莫忘尘站了起来，双手抓住铁牢，“我若是给你手令，你当真会放过忘尘楼？”
白玥瑶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出所料的弧度，回身后，已然消失：“诚信乃做人根本。”
“好，我相信擎王妃。”莫忘尘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从小拇指上摘下一枚黑色指环，“此乃我忘尘楼之主的指环，见指环，如见门主。拿着它去忘尘楼，便可褫夺小堇的少主令。”
白玥瑶有点讶然地看着莫忘尘，目光里多了几分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