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瑶的语调放慢，盯着秦华映的眼睛：“花旭升，花丞相。”
“他？”秦华映意外了一下，“竟然是那个老匹夫，确实令人意想不到。”
“不仅是那次，这次你下狱，花丞相依然是那个全朝最不愿看到你死的人。”
秦华映默了一瞬，察觉到白玥瑶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对劲了，冷冷地问道：“你什么意思？白玥瑶，你究竟想说什么？”
“其实你说得对，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长公主了。”白玥瑶满是讽刺地道，“因为你根本不是长公主，更不是先帝的女儿。”
“你胡说八道！”秦华映怒拍桌子，她一直引以为豪的出身遭到质疑，当即变了脸色。
白玥瑶面色坦然，对秦华映的反应十分满意：“你这么聪明，想来你的心里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不可能……”秦华映连连摇头，联系起白玥瑶方才说的一切，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一个人。
“你杀的花子柒，其实才是你的至亲，她不仅是花容的姐姐，更是你的妹妹。”白玥瑶冷静地看着秦华映的脸色一点一滴露出崩溃之色，面无表情。
秦华映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震惊的色彩被愤怒掩盖：“白玥瑶，你休要颠倒黑白，我乃长公主，先帝的长女！”
“黎氏在入宫之前，便与花旭升青梅竹马，两家商议婚约时，登基不久的老先帝，广纳嫔妃的命令便下达了。”白玥瑶缓缓道，“黎氏主动要求入宫，与花旭升的婚事便不了了之了。”
秦华映面色颓然，好似听不到白玥瑶的话。
“然而二人的感情并非因一道宫墙而阻断。花旭升入朝后，与黎氏更是时不时见面，不久之后，黎氏便怀上了先帝的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便是你长公主。其实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黎氏手里的一枚棋子了。”
秦华映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内有皇长女傍身，外有朝臣花家作为靠山。黎氏本无家世，却从一介才人之位，一步步爬到了贵妃之位上，这其中，花家起了什么样的作用，想必长公主比我更清楚。”
花家的地位，长达百年，单单是三朝元老，花家便出了三个人，而今已然是南秦第一世家，更有世袭丞相的殊荣。
黎氏本是一介小吏之女，而今却成了南秦第一尊崇的女人，其背后的各种尔虞我诈，又岂是寻常人所知的？
白玥瑶的话，得不到秦华映回应，却阻止不了她讲故事的兴致。
“贵妃距离后位，只差一步之遥，而这一步，无疑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白玥瑶语调斯理道，“长公主可以回忆一下，黎太后让你跟随先太子从军，当时是怎么说的？”
秦华映面色发白，思绪不由自主回到了多年前。
似乎从她开始记事起，母后便教导她要爱护阿灏，辅佐阿灏登上帝位，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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