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太苍当年崛起之后,覆灭其他所有神灵的原因?
只是没有人发问,太苍也不需要回答,深邃的瞳孔中透着化不开的冰冷:“所以后来的某一天,我才蓦然发觉世界不应该这样,于是我清洗了整个神灵时代,将所有神灵通通击杀,埋葬,用他们的血肉神魂还有大道反哺整个天地,并且借此机会重新划分天地,七大天域作为世界核心,供修行有成的修士生活,而万般小世界则让给那些蝼蚁凡俗一个能够喘息的场所……
其中,七大天域之中,东西南北四方天域又数下成,弥生天与紫宸天各有其玄妙之处,唯有大罗天至高无上,乃是我特地为自己预留准备的修行道场,不曾想在天帝的眼中却是如此不堪,这么多年过去,竟然变得如此荒凉落魄。”
云璎珞脸上浮现一抹异色,这是太苍的成道之路,分界天地,规整有序,可事到如今,他这般说辞又是有何目的?
思索片刻,又整理一下言语,她郑重的开口:“太苍,既然来了,那便不要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说吧,想来你也是趁着天帝不在才敢踏入大罗天的吧,否则何至于等到现在。”
由不得她不这般考虑,若是在过去,或许还会有人不将帝凌放在眼里,可自她出手的那一刻起,寻常修士不知,世间八位不朽能不清楚帝凌如今修为达到何种程度?
云璎珞私底下曾保守估计过,按照当时帝凌斩下的那一剑来看,八位不朽再怎么强大都无人可及,即便是联手也难以在她手中讨到好处。
大天庭道果就是这般不讲道理,况且,谁也不清楚那是不是帝凌所有实力,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森然的目光凝视着位于大罗天中心的天帝神宫,似乎要将其彻底洞穿,好半晌之后,太苍才淡漠出声:“若说我此行的目的便是来与天帝商谈一件有关这世间安危的大事呢?”
“什么?有关世间安危?”
云、苏两个女人愣了一下,紧皱着眉头打量前方那堪称神话的身影。
自不久前南天变故之后,帝凌展现出那般惊天动地的修为,当时天帝坐镇,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此世动荡?
太苍,确定不是在说胡话!
而这一回,那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却将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璀璨的金色光束自那森寒威严的瞳眸之中迸发,一遍遍的扫视着天帝神宫周遭的空间,像是察觉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息,正竭尽全力的搜寻着什么。
不好,他果然是奔着那个混沌元胎而来的吗?
苏芷婧与云璎珞脸色一变,心中顿觉不妙,当即不由分说,两人果断出手,一清一白两抹道光于神宫之中绽放,圣白光辉直入沧溟,将整个大罗天轰鸣的道音打断;清灵神霞如孔雀开屏,引动万千道链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整座天帝神宫彻底封锁。
“太苍,你过了,今时不同往日,大罗天已非你之修行场所,乃天帝道场,其中任何事物可还轮不到你前来伸手索要。”
苏芷婧玉容霜寒,声音清冷梳理,直到此刻,她也算是明白太苍先前所作所为究竟是何用意了,什么感慨过去,追忆往昔,不过是转移她们注意的障眼法。
大罗天本是太苍开辟,世间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大罗天的本质和细节,刚才一段时间里,他一直与整个大罗天保持共鸣的状态,为的便是借助大罗天的环境,搜寻出另外一座虚幻隐藏的天帝神宫。
“两位道友多虑了,我只是不经意间察觉到了一股让我难以忘怀的气息罢了。”
对于两人的防备,太苍也没有选择对抗,只是稍许平息大罗天大道波动之后,才悠悠开口。
云璎珞和苏芷婧不语,先不提对方说这话有多少可信度,光是帝凌离开前,都不忘将她们留在天帝神宫之中,也明白这神宫内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需要两位不朽进行镇压。
眼前两人没有回应,太苍却也不急,只是再度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本座之所以用神灵之躯前来,只因我真正的不朽之躯如今被镇压在弥生天中,一棵来历不明的世界树不仅锁住我的不朽之躯,甚至连我不朽大道都牢牢封锁,我尝试了很多年,始终无法脱困。”
苏芷婧神色惊愕,弥生天?世界树?
太苍继续开口:“我之所以被镇压在弥生天,便是因为远古岁月末年,【仙】这个小辈开创天庭,仙道因此恢弘,却不曾想引来界外的灭世之祸,他开创的仙庭就此化作尘埃,紫宸天一蹶不振,而我当时也曾盘坐于大罗天出手迎敌,可惜落败一招,不得不败走弥生天,却为一棵世界树所封锁,自此连同整个弥生天从世间消失。”
云璎珞精致的额角蹙起,那段历史太过悠久,根本难以证实,即便玄辰与帝胤他们都一知半解,模棱两可,太苍这话真的可信吗?
还是苏芷婧思虑再三,问道:“灭世之祸?不知导致仙庭破灭的到底是何等灾祸?”
“这……我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那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秩序在与我界碰撞,大道规则相互挤压,而且,我甚至觉得那一界的秩序对我界秩序有着全方位的克制,即便我等不朽也难以抗衡,那棵世界树极有可能便是那一界秩序的有形体现,我身为不朽,却完全无法抗衡,只能成为那株世界树的养料,待它彻底长成,说不定将会重蹈仙庭覆灭的大祸。”
“怎么可能?”苏芷婧不敢相信,一棵世界树而已,怎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我也不愿相信,但我又隐隐觉得,那既是世界树,又像是一种无上神通,隐约得知其名,鸿蒙种道!”
“并且其气息与大罗天中一股格格不入的秘力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