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道经新篇章的掀开,苏新鸿在不朽之道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他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崩裂了,那轰隆而鸣的道音比震世的雷霆还要恐怖,紧接着一道又一道仙光从他体内冲起,闪耀绚烂,几乎贯穿了这片死寂的虚空,让其他六片天宇的生灵也有了冥冥中的感知。
……
北天,隐秘的空间中,几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脸色大变。
“这……这个是?”
“大道在晃动,有新的不朽诞生了?”
“这时候了,还有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走到这一步?我们先前竟然没有任何感知?”
“不对,不对,这种波动,有点像是南天时那个小姑娘动用的秘法?但波动远比当时要更加强大,更加纯粹。”
……
大罗天。
本来很是安静的天帝神宫突然轻轻晃动一下,让里面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觑。
“谁?谁成就不朽了?”苏凝熙眸子微睁,诧异不已。
“不对,不太对劲。”小妈苏芷婧细细体会,轻咦出声:“这世间并未有全新的大道诞生,而是有人踏上旧有大道的尽头,执掌那条大道?就和那次我太一之道有人成就不朽类似?”
“还有这种办法?如果真能做到,也算是独树一帜,别出心裁了。”云璎珞若有所思,望向主位上眸光湛湛的天帝陛下:“姐妹,你能做到吗?”
帝凌点了点头:“理论上,大天庭道果如果圆满的话,应该有统御其他大道的力量。”
只是一瞬间,神宫之中一片寂静。
……
“你……这怎么可能?”
光芒璀璨的虚空之中,太苍这回彻底呆滞在原地,看着眼前那神光蔽体,冰霜主动在他身后凝结出一片极冰神国的伟岸身影,只觉某些固有的规则与秩序被打破了。
冰雪之道,那可是在天地开辟之初,很多生灵都没有诞生之前,便主动演化而成的一条先天大道,由于岁月足够悠久,古往今来也不乏天资绝世的强者在这条大道上浸淫许久,以至于按照基本的逻辑,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上面成就不朽。
这也是世间所有不朽默认的准则之一,但就在今天,就在当下,就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打破了他们一贯认为的常识,当着他的面,让他亲眼见证自己成就冰雪之道的不朽。
帝胤也是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不只是他,仿佛察觉到他心中掀起的波澜,就连体内的宿命之道也颇为沉寂,没有半点律动。
苏新鸿没有看他们,只是托着手中的世界树,眸光转动,只一瞬便定住了树冠顶端萧玲珑体内的大道波动,让一切倒转回最开始的时候。
道之四,玄黄聖道!
是他继道之三之后的另外一种想法,大道无涯,即便一心苦学,感悟天地,何时能走到尽头,天资再怎么绝世无双,生命尽头也不过是大道海洋中的一朵浪花,转瞬即逝。
与其体悟天心,参悟那浩渺久远,无形无相的大道真谛,还不如直接一点,以道之一为基础,选择立身其上,驾驭一切。
换作常人这种行为自然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但苏新鸿有了道一道二道三为根基,再加上体内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质,有了念想并且付诸行动之后,一切便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如今他便是冰雪之道的不朽至尊,立身于冰雪之道的尽头,大道的一切变化都由他掌控,任凭太苍的神通秘法多么精妙,他只要从源头上进行杜绝,到头来得到的终究只剩一场空谈。
“玲珑,玲珑,你快醒醒啊!”
世界树冠,沐馨依旧锲而不舍的摇晃着好闺蜜的肩膀,即便早就有了小男人的保证,可是眼瞅着姐妹依旧没有生气,不为所动的模样,她还是用自己的方法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求将其唤醒。
老妈苏芷婧没有上前,也没有搭理这两个未来儿媳的事情,只是仰着一张风华绝代的仙颜望向世界树的上空,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隐隐约约的却好像感受到有另外一道目光正脉脉的注视着她们,平静又温和。
直到一股源于冰雪之道的强横波动从外面传来,苏芷婧尚且没有来得及分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远处萧玲珑身上那股冰冷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便消散一空,冰晶般湛蓝的瞳眸中也逐渐浮现灵动的神采。
“沐馨,你干嘛这么用力抓着我?”
“玲……玲珑……你没事啦?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百花仙子喜出望外,喜极而泣,眼眶也又一次红了。
“我当然没事啊,你怎么还哭了?对了,我身上这血是怎么回事?”
萧玲珑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她环顾四周,周遭景象让她大吃一惊,其中更加不解的还有自己身上居然还有着大片的血迹。
“诶,玲珑,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刚才可是好狠心呐……”
“我刚才……狠心……有吗?嗯……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你被新鸿欺负的哇哇大叫,又哭又闹,声音凄惨极了……毓瑶泠月她们还在一旁笑话你……”
“蛤???”
……
“咔嚓!”
水蓝色的冰晶一寸寸爬上太苍与帝胤的身躯,如同昆虫落入树脂之中,要将他们彻底封禁冻结在其中。
这是苏新鸿第一次施展道之四,玄黄聖道,汹涌澎湃的道力是一方面,但毕竟是强行登临不朽之境,这个状态的持续时间,这个状态的负面效果,还尚未可知,他必须抓紧时间尽快将两人处理掉。
不管是从一开始就敌对的太苍也好,还是过去有些许交情的帝胤,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啊!”
太苍恨欲发狂,他是最古老的不朽,也是彻底结束太古岁月,开创远古时代的至高神灵,如今好不容易得见光明,将要获得自由,没想到都没有走出弥生天,就被另外一个年轻人当空击落,凄凉至此。
覆盖他的冰晶乃是冰雪之道的不朽所凝结,即便他用尽全力去抗争,坚定意志不妥协,属于他的不朽之道如蛟龙般翻腾,可依旧像是泥水中的蚯蚓,随着泥水的干涸,逐渐失去反抗的能力。
此等景象,若是让外人看见,或许世界观都要被颠覆。
只是这里发生的一切注定不会被外人所知。
“我输了!”
随着那刺骨的寒冰逐渐凝结到脖颈,连通体内修为大道一并冻结,太苍也如同认命了一般,发出悲凉的叹息。
时也命也,饶是先前计划的再怎么周详,总有出乎意料的变故发生。
苏新鸿漠然不语,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遗言。
太苍也是心领神会,在最后时刻配合一下他这位胜利者,仰起头,神情落寞,却格外认真:“道友,你应该明白,只要不朽大道尚在,不朽便是不灭的,终有一天我会归来。”
苏新鸿一步步向前。
太苍目光从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移开,望着那棵散发着终焉气息的世界树:“这才是我认识的那棵树啊,当初扎根在我体内就是流淌着这种渗人的气息,不过道友,你要如何处置这棵世界树呢,它的存在可是与我们这世界格格不入啊!”
苏新鸿抬起手掌。
太苍最后嘿嘿笑了下,在冰晶将他脑袋彻底冻结之前,好奇的声音响起:“你自己做出了这种选择,身上气息与这棵世界树相融合一,也注定与其他天域大道格格不入,你未来要如何面对抉择。”
苏新鸿曲指点出,如同孩童的敲击,轻轻点在那剔透的冰晶之上,只听嘭的一声,连带着太苍的肉身还有神魂,全都在这一击下化作漫天冰晶,消散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