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咸不淡,却绵里藏针。就算还击回去也听不到响,还有可能被刺伤。
“我怕你你在说什么笑话。”即便知道他在故意激将,苏浅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不怕就行,好好吃饭。”
他这态度好像在对待个任性的小孩子。纵容她闹,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样。
苏浅梗着脖子,“我不饿”
“那就等饿了再吃。”
正说着,王嫂将个足足半米长的托盘用推车推了过来。
“这是先生特意让我准备的海鲜大咖,夫人多吃点。”
托盘上装着两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周围布满了皮皮虾基围虾,当然还有苏浅最最喜欢的小龙虾。
香气四溢,各种海鲜引人食指大动。苏浅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胃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吸收这些美味。
“夫人说她不饿。”
道讨厌的声音响起,打掉了苏浅的馋虫。她张嘴刚要反驳,就见靳烈拿起只大龙虾,咔嚓声掰掉了它的头。接着开始慢条斯理的剥龙虾壳。
他的手指修长又均匀,根根骨节分明,白皙的皮肤如同成色上好的羊脂白玉,做这种事的时候格外赏心悦目。
苏浅的注意力渐渐从龙虾转到了他的手指上。微微用力的时候手背上青筋突出,性张力十足。
完整的龙虾肉露了出来,靳烈拿着它忽然起身,手臂越过桌面朝着苏浅面前的盘子而来。
她心头微微跳,口水已经开始分泌。靳烈却在紧急关头刹了车,用手里的龙虾蘸了蘸托盘里的汤汁。
“你这边汤汁多。”
苏浅“”
噎死你算了。
她咬了咬牙,气哄哄的转开脸。
靳烈边品尝美食,边欣赏她气呼呼的侧脸,眉梢眼角都荡起了清浅的笑意。
苏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受这种折磨,管这狗男人怎么说,她现在就要立刻离开餐厅这个鬼地方。
刚起身要走,靳烈率先步站了起来。他将手指根根擦干净,接着将餐巾放到桌上,吩咐王嫂,“我去打个电话,没人吃就倒掉吧。”
“啊这也太可惜了吧”
靳烈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客厅。
王嫂瞥了眼苏浅,大声嘀咕到“都扔掉也太浪费了。夫人你多少吃点吧。”
这么多东西,那男人只吃了个龙虾尾。从小肯定没学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啧啧,小龙虾好肥美啊。上面的汤汁颜色那么艳丽。味道定很不错。
苏浅蠢蠢欲动,转头朝客厅看了眼,靳烈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的视线落在窗外,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她眼眸转了转,“王嫂,你把这个拿进厨房吧。”
“夫人真的要丢掉吗”
苏浅伸出食指,对她比了“嘘”的动作,“虾壳当然要丢掉了。”
靳烈从明亮的玻璃窗看到了餐厅的倒影。苏浅和王嫂像转移赃物样将托盘端进了厨房。等他挂断电话,餐厅里已经空无人。
他挑挑眉,将手机放回裤兜,悠然的走过去。西式厨房里苏浅正坐在料理台边,小仓鼠样欢快的将小龙虾放进嘴里。
她吃得脸满足,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太爽了”
她辣得想喝红酒,四处找纸巾擦手。左右找了个遍,最后有人把纸巾递到她眼前。
“谢谢”
话声戛然而止。苏浅察觉到不对劲,猛然抬起头。靳烈站在旁,脸上带着似是而非的笑容。
“好吃吗好吃就多吃点。”
偷吃被抓了个现行,苏浅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抽走纸巾,淡淡说“般。”
“那下次换个口味做。”
他接话接得这样自然,反到让苏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淡定的转开头,端起红酒杯,轻轻啜了口,“酒不错。”
靳烈挑眉。
“你背着我跟王嫂串通好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觉得自己错了想道歉”
“只是觉得这样相处别扭而已。我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也就不存在道歉说。”他神色如常,“你仔细想想,我那天的话哪句不对。”
苏浅总算见识到了男人和女人在思维上的差异。她看本质,而他却非要看表面。所以误会她找人拍照片的事没有错咯
苏浅冷笑声,将纸巾丢在桌上,绕过他走出厨房。谈不通的事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之间也没必要掰扯的太清楚。
靳烈见她的反应,眼色跟着沉了沉,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前后走到客厅,门铃恰巧这时候响了起来。苏浅恍若未闻,径自坐到了单人沙发上。转开脸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靳烈叹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妈,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人正是靳母,脚下还放着两袋东西。
她看了看厅里,“来给你送点东西,没打扰到你们吧”
“看您说的,有什么好打扰的,妈你快进来啊。”苏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连忙上前迎靳母进门。
靳母高兴的拉住她的手,正要嘘寒问暖眼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浅浅你怎么了眼眶红红的,哭了”
靳烈立刻去看她。
苏浅低着头吸了吸鼻子,双杏核眼微微湿润,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花。
又是熟悉的味道和配方,靳烈眼皮跳,太阳穴忽然疼了起来。
“您还是问阿烈吧。”苏浅囊里囊气的说完,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靳烈冷笑。
阿烈
不是王八蛋了
合着这女人这点演技都用到他身上了。
靳母哪里不会了解儿子的臭脾气,第反应就是苏浅被欺负了。
“你怎么又欺负浅浅了”
什么叫“又”他怎么就“又”了
靳烈头疼到“您看她那样我敢欺负她吗”
“妈您误会了,阿烈真没欺负我。就是前几天我们出门时不小心被拍到了,他以为是我耍心机故意找人拍的。”苏浅顿了顿,“我知道他没有恶意,就是心直口快。妈您放心,您对我这么好,靳烈说我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靳烈“”你是学素描出身的吗,这么会往黑里描。
按理来说,小两口的事情般不应该有长辈插手。可靳母听到又是关于照片的事,不由就想起了周冰颜闹出来的那场误会。
当时苏浅也是深明大义,想把委屈都自己咽下去。可懂事的人更不应该被欺负。
“浅浅你放心,不要难过,妈替你做主。”
“妈算了吧,阿烈本来就因为身体的问题很有压力了。身为他的妻子有责任帮他分担这些。”
这话出,靳母更加感动了。多懂事的孩子,不仅不嫌弃自己老公,还处处替他着想。
“你看看人家浅浅能娶到她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竟然还欺负她”靳母像个护崽的老虎警告,“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面对这两个女人,靳烈简直有口难辩。世界上最可怕的阵容大概就是婆婆和儿媳的结盟了。
而另边,苏浅躲在靳母后方,边笑边假装抽泣,满脸的“气死你略略略”。
靳烈深吸了口气,他突然想把这个女人抓到楼上好好收拾番。
靳母察觉到靳烈心不在焉,点也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没好气的打了他几下,“你翅膀硬了,我说话都不听了”
“我没有。”
“你就是有对我都这样,难怪浅浅总被你气哭。”
苏浅在旁频频点头,趁靳母不注意的时候用口型对他说了句“你、活、该”。
靳烈“”
教育活动结束后,苏浅坐在沙发上赔靳母聊天。靳烈像个被孤立的人单独坐在了边。
“我带了中药过来,里面有单子,你按照上面的说明喝就行。”
靳烈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中药”
靳母不太自在的咳嗽声,隐晦的提醒“就是上次你爸提过的那个。”
靳烈瞥了眼事不关己看好戏的苏浅,磨了磨牙,“我都说了我没问题。”
“好好好你没问题,记得喝药。”
敷衍完靳烈,靳母接着跟苏浅聊起来,“你们两个最近还在分房睡吗”
“这”
苏浅还没来得及回答,靳烈就把话接了过去,“没有,早就睡在起了。”
今天晚上状况太多了,他这么说完全是想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靳母听了顿时眉开眼笑。
“那就好,我明天可以开心的去参加姐妹的聚会了。”
“妈你要参加聚会啊需要我帮你化妆吗您本来就好看,再加上我化妆的技术肯定可以吊打其他人。”
靳母听,心情极好的拍了拍苏浅的手,“那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明天早上你帮我化行吗”
“好啊”
等等,家里只有两个房间是卧室,其他都改造成了功能房。最重要的是刚刚才说完她和靳烈没有分房睡
如果婆婆住下来,那她今晚不是要跟靳烈睡在个房间
“怎么了不方便吗”靳母看出她似乎在犹豫。
苏浅僵硬的笑了笑“方便,怎么会不方便。我只是怕您住不惯。”
“没关系,我不认床。”
“哈哈,那就太好了。”她边干笑,边给靳烈使眼色。
快点,挽救下现状
靳烈装作看不懂,阴恻恻的勾勾嘴角,幸灾乐祸的火上浇油“妈你别多想,浅浅的意思是,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浅浅
苏浅忽然被这两个字激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三号晚上不是凌晨更。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