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棠拿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贺言郁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愉悦。
他凑过来,重新搂着安棠,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在她发飙之前,继续道:“后来我让保镖把那些人摁着揍了一顿,然后他们就老实了。”
安棠:“……”
“你这是什么表情?”贺言郁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安棠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竖起拇指道:“你可真是虎。”
“虎?”贺言郁浅笑,“棠棠,你是不是小说写多了,以为真实的商战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处处充满波诡云谲?”
“不然呢?”
“我的棠棠怎么就这么天真呢?”男人拥着她,说道:“在商界里,带人抢公章、某公司老总翻墙偷拍同行产品、殴打董秘等事层出不穷,有时候哪有那么多心计,都是直接打上门给对方下马威。”
安棠:“……”
她回想贺言郁以前的性子,阴郁、偏执、狠戾。
“你以前也会干这些事吗?”
这句话顺势问出来,贺言郁不仅反应快,连表情管理也做得很好。
他笑道:“棠棠难道忘了,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
“对喔。”她笑了笑。
贺言郁曲着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怎么年纪轻轻的记性就不好了。”
安棠:“……”
两人最后还是没有直接回南湾水榭,而是中途改道去了一家西餐厅,主要是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安棠回家做饭也麻烦,索性在外将就一顿。
吃饭的地址是安棠选的,环境清幽,最重要的是味道不错。
两人下了车,安棠推着轮椅,在餐厅经理的接待下来到一处临着水岸的位置。
外面是潺潺的流水,水纹的波光映在镂空木制墙面上,似暗影浮动。
配着轻缓的音乐,很有氛围感。
安棠点完餐,抬眸注意到贺言郁背后的陈南浔。
后者也看到她,眼睛微亮,起身走过来。
贺言郁问她:“棠棠,你在看什么?”
话落,陈南浔已经来到他们跟前,他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说话的嗓音很斯文温和:“安老师,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是啊,真巧。”安棠礼貌性的询问:“你一个人来这吃饭?”
陈南浔顿了顿,笑意在他脸上严丝合缝,“不是。”
他转移话题道:“安老师,听说你和贺先生快要订婚了,恭喜。”
安棠顿时愣住:“???”
贺言郁:“……”
男人面不改色,抬手端起面前的茶杯。
“你听谁说的?”安棠问陈南浔。
她扫了眼贺言郁,总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毕竟这人在失忆后,一直逮着“结婚”这两个字不放,让她都有点恐惧了。
闻言,陈南浔面带诧异,笑道:“安老师,这不是你先前发微信告诉我的吗?”
自从之前在医院,重新加了陈南浔的微信,但是之后并没有给他发过微信的安棠,在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看向贺言郁,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干的。
两人对视着,陈南浔仿佛看不见,又问:“安老师,难道消息不是你给我发的吗?”
这话该怎么接?安棠默了瞬,一道干练的女声传来:“南浔。”
嗓音伴随着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一位身穿白衬衣包臂裙,外罩一件风衣的职场女精英走过来。
她娴熟且亲昵的挽着陈南浔的手臂,笑道:“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我……”
陈南浔刚开口,身边的女人已经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贺言郁。
她立马松手,规矩又紧张的喊了声:“贺总。”
安棠立马明白了,面前这个女精英是贺氏集团的人。
贺言郁对她有印象,贺氏旗下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姓鱼,已婚,家庭事业都很美满,曾经在对赌协议里赢得漂亮的翻身仗,成功挤下前任上司。
有意思的是,陈南浔是这家娱乐公司的艺人。
“这位是你的男朋友?”
“他……”
饶是在外雷厉风行的她,此刻也分外紧张忐忑,说不出半句解释的话。
因为差不多昨年这个时候,她接到上面传达的意思,是让公司雪藏一个名叫陈南浔的艺人。
她确实也照做了,谁知道对方凭借在《焰刀》里面饰演的男四号成功翻身,吸引了无数粉丝并重新赢回热度。
她本来想继续镇压,后来跟陈南浔接触过几次,发现这人的言行举止还有那身气质,特别像她的偶像——
那个曾响彻国际舞坛,最后却死于大好年华的人。
鱼薇稳了稳心神,回答他:“贺总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公司旗下的一个艺人。”
作者有话要说:贺狗:又是手撕绿茶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