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后得见,就是皇后与之有缘,旁人捕不得,也捕不到。”
“他们真这样说?”皇帝声音一下大起来,记忆中,因为某种原因,他只记得凤落岐山的传说,难道相近的传说,不止岐山一处么?
挥手让宁羽退下,皇帝把正啃苹果的人抱紧,感觉心脏一阵阵剧烈跳动,会是真的么?
室内烛光忽明忽暗,皇帝紧紧抱着他的皇后,过了很久,可能是他抱得太紧,怀中人感觉很是不舒服,闷闷地说:“相公,我,我喘不过来气。”
“啊!”皇帝猛地反应过来,松开他。
灯下,贺兰骢继续啃着他的苹果,安静,乖乖的像个普通人家的嫁妇,皇帝一时竟看得呆了。
“陛下,陛下,属下有急事。”
夜间,宁羽敲响了帝后就寝的房门,压低了声音呼唤天子。
“什么事,这么急?”皇帝披衣,打开房门。
“陛下请过目。”宁羽呈上一道密函,“这是渔阳八百里紧急军情。”
“什么?”皇帝一怔,扯了信封,展开纸笺,顿时呆住。
西戎国女王干芙蓉,领兵三十万,御驾亲征,如今,在渔阳城外摆开阵势。
104、番外-悲凉秋,红帐暖
月光消逝,淡云漂浮,满地繁霜,东方欲曙。
一梦醒来,极目四望,透过轻柔妙曼的织金盘龙纱帐,发现那盏莲花宫灯已经红泪融尽。
移开搭在胸前的那只手,贺兰骢已经数不清,多少个夜晚,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皇帝如同呵护珍宝般紧紧揽在怀中。轻轻地,本欲穿鞋下地,身后有了动静,皇帝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贺兰,你去哪里?”
“……”
没有等来回答是意料中的,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响起,皇帝跟着他一起下地,生怕转眼这人再次消失不见。尽管又过了三年,这人没再提出过离开,可天子的心,时刻高悬,不曾放下。
伫立琼台倚栏杆,和风细细,满目秋色,更添无限新愁。闭目凝神间,脚步声轻轻,有人为他披件披风在身,不用看也知道,是皇帝来了。这么快,早朝就散了?
“在想什么?”皇帝问,即使心里隐隐知道他的愁从何来,又是一年的秋天,秋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没想什么。”把头低下,脖颈露出浅浅的疤痕,无声地诉说着那场大火的无情。
把他略冰凉的手抬起,皇帝轻吻一口,温柔地道:“贺兰,今天你一定要高兴,朕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疑惑的目光看向皇帝,只见这北苍天子笑得如沐春风,不知这次又整出什么新鲜花样。
安荣笑呵呵地在御书房门口恭迎帝后,见人到了,上前行礼,说道:“他们都来了。”
他们都来了,谁来了?贺兰骢一脸惊讶,再看皇帝,皇帝笑而不语,只给他递个眼色,催他快些进去。犹豫下,贺兰骢推开御书房的朱漆门,皇帝与安荣见他进去,却是转身,行至拱门处方止步。
“师伯,这个礼物恰到好处啊,贺兰这几年,为了他们,就没开心过。”
安荣躬身,“是,陛下,皇后见到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贺兰骢步入御书房,是被孩子欢唱童谣的稚嫩的声音吸引着,一步步往里去。谁家孩子呢,这声音,决不是念北与想南,也不会是元常的女儿思思,那是谁呢?
挑开金色纱帘,贺兰骢一见那四个孩子顿时怔住。凭着记忆,他可以判断出,这几个是赵栋的儿女。最大的女孩,样貌和原东林的皇后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另两个女孩,是孪生女,长得像祖母,也就是自己的姑姑,最小的那个男孩,像极了赵栋。
四个孩子见有人进来,一下止住歌声,齐齐地叫道:“大伯。”
心中那片柔软被触及,贺兰骢蹲下,抱抱这个,又抚抚那个,最后,把赵栋唯一的儿子抱起。
“好孩子,告诉大伯,你叫什么?”
那三个女孩,贺兰骢知道,最大的叫赵婧,一对孪生女一个叫赵妍,一个叫赵妩。只有赵栋那小儿子,不曾问名字,他便被翼王捉住,无机会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