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宫女道:“不知道,不过方才听说崔贵妃今天糗大了,当着陛下的面,竟然滑了一跤,小桂说陛下那会笑得可开心呢。”
两名宫女显然不知道书房内还有人,等她们看到贺兰骢时,顿时愣住,“公子,你何时到的,陛下去了花园,要奴婢们去禀告陛下吗?”宫女也知道,如今这位得宠的很,万一伺候不周到,挨罚可是免不了的。
贺兰骢听了宫女的话,心里一片清明,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哪有什么贵妃怀孕,不过为了离开让自己往陷阱跳找个理由罢了。
正要离去,皇帝已经返回,面上还是一副找揍的蔫坏笑容,只手里那只破坏某人好心情的鹦鹉不见了。
“贺兰,你这是要去哪?”皇帝故作惊讶地问他,这么着急离去,是不是东西你已经拿到手了?
贺兰骢道:“我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皇帝点头,见贺兰骢如遇大赦般离去,叫过安荣,二人忙进了里间。
安荣一看木架,大惊,“他没动那个东西。”
皇帝将信将疑,凑过来,见安荣已经把漆匣打开,东西还在,不禁奇道:“难道他没发现?”
安荣道:“看样子是,上面的灰尘,没有被碰掉的痕迹。”
皇帝又细看了一番,大声道:“不对!他肯定动过这个图。朕想起来了,放这个盒子时,应该是放在那个画本的前面,可你看,现在,盒子却是在画本后面。”
安荣这下也迷惑了,“他没有拿走图,那他--”
皇帝冷笑,“贺兰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看来,他已经起疑了。”难道,臣服的只是身体么,亦或是身体也不是臣服,而是为了逃离、把朕诱惑下水的缓兵之计?
安荣道:“陛下,要不要重新把公子控制起来,再等杨林露出马脚?”
皇帝摇头,“如果控制贺兰,杨林那等狡猾,岂会不知事情败露。”低下头,皇帝有些委屈地说:“难道朕现在还不够心诚么,贺兰他还是惦记离开。这五夜,朕故意留宿昭凰阁,试试他的反应,朕以为,他即使多少有些不甘心,但他已经不再反抗,该是慢慢的接受朕了。可从今日之事看来,朕的心思都白费了。朕该如何是好,是不是朕真的该把他关到天牢里,再派军队层层包围了呢?”
安荣走到一脸委屈的皇帝面前,柔声道:“陛下,公子虽动过那东西,可公子并没有拿去,这就是说,公子并非是和杨林有勾结。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奴才说不好,但奴才肯定,公子不会出卖了陛下。他最多也就是想逃离皇宫,但决不会为杨林做事。陛下此刻需要冷静,若是误会了公子,怕就得不偿失了。”
37、各自的算计
贺兰骢在昭凰阁不安地等来了蕊儿给他送来了那道菜。
鱼盘端了出来,蕊儿左右看看,室内无人,轻轻打开食盒下面的夹层,取出了一柄致敬的匕首。
“我的二公子啊,你要奴婢办的事,真的会让奴婢折寿十年啊。”蕊儿拿手轻拍着胸脯,哎呀,这几日可是紧张死了。
贺兰骢却笑道:“那日,我还担心你们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蕊儿苦笑:“哪里会不懂,你和大小姐从小玩的游戏,我这做丫头的,进了棺材也不会忘。我这是做了什么虐哦,你们二位下厨房动刀子,我给你们善后。唉,那天小福过去一传话,小姐就明白,你是要这个东西,还想让我们给你递消息出去。真难得,他们还在。”
贺兰骢也叹气:“是难得,本不该找他们,如今也是无奈之举,我若是出去,总要先找个避风头的地方。”
蕊儿道:“人家逃跑都是越远越好,恨不能跑到天边去,偏你打算隐匿在北苍国都,这也太冒险。”
“小丫头,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等这皇帝发现我逃了,肯定会派人四处缉拿。我若是离开京城,怕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
蕊儿点头,“也是啊。”
贺兰骢拿出高英的铁指环,交给蕊儿,道:“再出宫一次,去北原客栈,高英在那里。告诉他,无论翼王与谁合作,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与翼王合作的人,不可信。另外,叫高英找人给孙寒霜一家送信,让他们快点离开江宁。”
蕊儿很吃惊,“二公子,你这个时候,还惦记孙大小姐一家老小啊?”
贺兰骢无奈,“小皇帝的性子我这些天算是摸清了点,他现在不会真拿贺兰家的人出气,但对孙家,他不会留情面。”
蕊儿嘘了口气,道:“好吧,奴婢知道怎么做了。公子这些日子,想要什么,或是想传什么消息,就让人到永寿宫点菜吧。”
“嗯,好。”
待蕊儿走了,贺兰骢抽出匕首,捋着锋利的刃,松了口气。红辣溜刀鲈鱼,我贺兰骢做出的味道,不会比姐姐差。可是,和姐姐的赌约么,她欠我的东西,当然是要还的,何时还,由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