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道:“陛下,大医令回来了,说是有要事,马上觐见陛下。”
女王绣眉微扬,忽然噗地笑出来,道:“他这次出去,一走这么久,难得还知道回来。罢了,叫他去书房候着。”
女王看眼神坛,仪式结束,再看四周,前来观看仪式的大臣和百姓已经开始纷纷离去。伸下手,有宫女将龙纹披风给女王披上。
回到书房,女王才进去,就见斯文清隽的年轻人,撩起他的正三品蓝色官服下摆,跪地行礼。
女王嗤笑一声,“终于知道回来了,朕还以为,这回进了山,该是喂了狼了。西戎不祭狼神,拿你出气,想来也算公平的紧。”
“臣黄文知罪。”
“你错在哪里,罪犯哪条啊?”
黄文嘴一咧,“陛下,臣这次出去,路上遇到了点意外,以致误了归期。不过眼下臣有要事,请陛下裁夺完,再定臣的罪不迟。”
“哦?”女王杏目闪亮,轻笑,“是么?”
黄文道:“陛下,此事非常重要,臣斗胆,请陛下移驾微臣府上,自有分晓。”
女王这次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迟疑片刻,才道:“准卿所奏。”
黄文见女王答应了,躬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女王带上卫队,命仪仗前方开路,坐上龙撵方出发。黄文步行,陪侍在龙撵一侧。
东城黄文府中,一处清幽的小院内,一间雅致的客房灯火通明。
黄文将女王让进来,指着红木床上的人,道:“陛下,臣就是因此人耽误了归国的行程。”
女王不知黄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近床边,见躺着的人浑身缠满纱布带,就连面部也绕了几圈,可见受伤颇深。不由蹙眉,道:“你是大夫,喜欢救人,难道你想让朕见证,你把这个和阎王正下棋的人弄回来,再把他治好,向朕证明你的医术么?”
黄文摇头,苦笑,知道平日里自己的荒唐,女王多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予计较。这次,带这人回来,要是不解释清楚,恐怕不那么容易过关。
黄文到床边,掀起那人衣襟,露出他右边肩膀,道:“陛下,请看。”
女王狐疑地过去,待看到那伤者肩膀上,一个新月纹刺后,顿时变了面色。那只久执朱笔,裁夺西戎国大小事务的纤细素手,缓缓抚上记忆中,那个熟悉的月牙。
“在哪发现他的,他为何伤这么重?”女王问道,语气之中明显含着担忧。
黄文道:“仙路峰山崖下的谷底,臣发现的时候,几乎断气,后来用新采的药为他续命,才保住了脉息。此人伤势太重,臣救治时发现了皇家标记,不敢怠慢,便将此人带回来。”
女王道:“黄卿,你做的好。现在,朕要带此人回宫,你也一起来,朕命你,务必要将此人救活。”
回到寝宫的女王屏退所有伺候的宫女,站在高大的妆镜前,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的白皙肩膀上,一个青色的新月纹刺清晰可见。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女王闭了眼睛,两行热泪悄然滑下。
60、心痛的真相
精致的琉璃瓶内,一只高山玫瑰因主人这几日心情不佳,没有及时换水,已经花瓣凋零,走向衰亡。
几日没有出门的崔贵妃显得有些憔悴,青丝凌乱地贴服在额头,神采早已不复。斜倚贵妃榻恹恹地毫无精神,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梅子见自家主子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实在是心疼不已,上前劝道:“好歹再吃点,如此下去,可怎生是好?娘娘要多保重才是,振兴崔家还指着娘娘呢。”
崔贵妃双眼无神,幽幽地道:“梅子啊,失策了,咱们这次真是失策了。”
梅子道:“娘娘,你要打起精神,想想怎么对付玉宸宫那边才可以啊。贺兰公子就算能生下皇长子,可北苍国的皇后,还是女人才行啊。”
女人叹息一声,无奈道:“如今,陛下派人把玉宸宫严密守护着,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梅子思忖下,忽然想起来什么,道:“娘娘,奴婢发现个怪事。昨日,奴才路过玉宸宫的时候,看到曹贵妃正在和侍卫大吵,说侍卫私自阻拦不让她出宫门。奴婢在一旁看了很久,见那两个侍卫任曹贵妃怎么闹,就是不肯放行,娘娘你看,这事怪不怪?”
崔贵妃听罢,猛地坐起来,摇起手中团扇,道:“你可看清了,侍卫没有放行对么?”
梅子点头,“不会错,奴婢看得真切。”
贵妃脑中飞快的转着,接下来,女人面上终于现出笑意,“本宫明白了,这次,玉宸宫那边,只怕玩大了。哼,她逍遥不了几天,曹家的路,走到头了。”
梅子道:“娘娘啊,奴婢脑子笨,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