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乎乎的舌头轻轻滑过他诱人的喉结,皇帝的酒劲又上来,“贺兰,把今晚当做我们的洞房花烛如何?”
“你休想!”无法判断皇帝是否真醉了,不过贺兰骢却是彻底被激怒。
皇帝还在耍赖,贺兰骢挣了挣,居然脱离皇帝禁锢,往下看时一喜,皇帝醉了,没有像往常那般,见他时提前收起腰间佩剑。打定主意,贺兰骢晃动身形,皇帝以为他这是要投怀送抱,正欢喜时,就见寒光一闪,贺兰骢手中多了柄利剑,不是自己的太阿剑,又是什么。
酒顿时醒了一半,嘴巴嚅动着,“贺兰,还给朕,利器不该你玩啊。”
当是在哄三岁孩子么?贺兰骢冷笑着,不给皇帝任何机会,照准要害一剑刺出。
皇帝翻翻眼皮,忽然一笑,“贺兰,你这是和朕在玩游戏对么?真好,贺兰变了。”醒了一半的神智,又犯了迷糊,鬼使神差般皇帝居然没有去躲。
噗,利器入肉。
皇帝瞪大眼睛,疼痛令他完全酒醒,他呆呆地看着伤口汩汩冒出的鲜血,一下萎顿,“贺兰,你还是出手了。”
皇帝没有躲也出乎贺兰骢的意料,太容易得手,令他感觉很不真实。他道:“你为什么不躲,身为帝王,你这点警觉也没有么?”
皇帝摇头,嘶嘶吸气。贺兰骢不愿再耽搁,猛地抽出太阿剑,不看皇帝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往外走。
“为什么这样做?”皇帝捂住伤口,追问他。
贺兰骢回头看了他一眼,道:“飞蛾投火。”
“来人!”已经明白贺兰骢用意的皇帝奋力大叫,在看到冲进来的安荣和一众宫人侍卫后,皇帝吐出两个字,拿下。
安荣瞟了眼已经和侍卫动起手的贺兰骢,一时顾不上他,跑过来扶住皇帝,焦急地喊:“快传太医!”
皇帝抓着安荣的衣襟不放,咬牙道:“活捉,朕要活的。”
安荣扭头大喊,“陛下有旨,活捉帝俊贺兰骢!”
许是血流的多了,皇帝的意识在消逝,神智归于黑暗前,他说:“保……他……”
“真是冤孽!”安荣跺脚。
寡不敌众的贺兰骢最终被拿下,安荣用重手法封了他的重要穴位,道:“押下去,待陛下醒来再行发落。”
大总管现在一心都在昏迷的皇帝身上,以至少说了几个字,令那些侍卫领会错了其意,他们把贺兰骢押去天牢,造成后来无法挽回的局面。
沧澜殿里一片混乱,暗处,有人已经把发生的事情,悄悄禀告了还在宴会上的崔贵妃。女人听了梅子传过来的话,一下心花怒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贺兰骢,这次是你自寻死路。
女人悄悄退出宴会,命梅子给自己的父亲传消息,请御史崔铉马上金华宫觐见。
看眼天上星斗,紫微黯淡,帝星无华。而东面,苍狼耀眼,紫气围绕,女人双手合十,属于崔家的时代来临了。
崔铉很快到了金华宫,进来就问:“出了什么事,这么急召为父。”
贵妃拿出一卷明黄色纤帛,道:“爹爹,成就你的心愿,就在今夜。”
崔铉一怔,愣了半天才问:“妍儿,你说什么?”
女人冷笑,“女儿说,爹爹的心愿即将达成。不过,你要先为女儿出口气才好。”
“……”
67、血染禁宫墙
血淋淋的场面又一次入梦,干戈辗转床榻,大汗淋漓。
再次被黄文唤醒,看见黄文担忧的眸子中闪烁着一丝异样,他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你--”黄文犹豫下,才道:“你一直在喊,别伤害你大哥。殿下是女王嫡子,又如何会有兄长?”
干戈长长呼口气,道:“你还是问女王吧,我想,她的答案会比我的要可靠的多。”
“用不用为殿下准备安神汤?”
“不用了。”干戈摆手,最近噩梦不断,难为这大医令了,几乎夜夜陪着他不得好眠,那些天总是靠安神汤入睡,现在夜已深,怎好再麻烦于他。
黄文出去,再回来时,已经打来热水。拿帕子蘸着热水,为干戈擦拭脸上的汗水。黄文属于男人中少有的那种细心的人,他的动作很轻,说话也柔和,“殿下如今难眠盗汗,看来臣要从新为殿下研究调理的方子。”